第三十二章;亲情之间该如何。
作者:井博
猛烈的白光照耀着若非的双眼,他被推出了拘留所。
出来,他看到朵拉和司徒行云正等着迎接他出来,他浑身无力地朝他们走去,带着他的失落和痛苦……
回到父亲送给他的钟楼里,他很心情很没落,司徒行云一如往常帮着若非忙里忙外,而朵拉一如往日里一样对若非关心备至。
然而,这些,现在,在若非现在的眼里变得很多余,他宁可不要这些,他宁可呆在拘留所里听到宇文玉的死讯向他传来……
这一夜,他的心里充满着不甘和沉重……
乐儿偷偷在若非钟楼外,朝向里面根本看不清的钟离若非看啊!又看!她不想让若非知道她在,因为她已经答应过他,可以远远怀念着,他的爱就已足够。所以,现在,她不会靠近……
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夜里的雨很冷……不同的心,被窗内和窗外的雨淋得很冰……
乐儿没有撑伞,在雨里,默默地离开了若非的家,而若非站在窗口,并没有觉察到,乐儿已经在他身边守候了很久……
宇文玉康复出院,第一时间来到乐儿父亲家感谢他提供了血液,挽救了他的生命。其实,这次他去乐儿家还抱有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弄清楚这些血液的主人,是不是钟离若非。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了,追查钟离若非身世之谜的好机会。
“真是非常的感谢您。”宇文玉拿出很好的微笑,跟乐儿父亲说道。
“别客气。”乐儿父亲应付着宇文玉。可不敢轻敌了,这位未来女婿的仇人。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您一句,这些救我的血液,是谁的?”宇文玉问出了这次来这里的,正真原因。
乐儿父亲心知肚明,这才是宇文玉这次来感谢他的真正原因。所以,他非常淡然的回答;“这个嘛!是我一个学生的血液,已经他存在我这里的。”
乐儿父亲很平常的回答,让宇文玉很不好意思再往下面问,他喝了一口茶;“哦原来是这样子!”
乐儿父亲听到这里,以为宇文玉已经放弃了知道若非就是献血者的事。但,想不到宇文玉放下杯子后,竟然会主动提起他怀疑,若非就是捐血者的事。
“是不是钟离若非的血救了我?”宇文玉摆出大将风度,放下了茶杯,有话直说。
乐儿父亲对宇文玉的直来直往表现的仍然平静,他微微一笑,也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说;“宇文先生,这对您而言很重要是吗?”
乐儿父亲用他的淡定,正在让宇文玉自己承认,他与钟离若非之间有些什么关系!而此时,宇文玉对此问题显得很紧张,他好像不愿意透露出一丝半点,他与钟离若非之间的瓜葛。
“既然您保密,那么我就不问了,我先告辞了。”宇文玉站起手打算走人,乐儿父亲将宇文玉送到门口。
“您慢走。”乐儿父亲送宇文玉到门口,对宇文玉说;“对了,他是一个好孩子,请你不要伤害他。”
宇文玉想回头,问清楚乐儿父亲话中的意思,但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乐儿父亲已经将门关上了。
宇文玉有点失望的上了车子打算回家,在路上,宇文玉对钟离若非的身世反复猜测。他本来只是想不通盈盈的绿猫眸为什么会在钟离若非身上,而他现在确定,如果那些血真的是钟离若非的,那么钟离若非就一定是他宇文玉的儿子。
“他究竟是不是我儿子呢?”宇文玉一脸愁云密布,突然,他沉下心,回忆起每次与钟离若非见面时的场景。他现在觉得钟离若非每次见到他,之所以都会拿出那幅模样、和那股仇恨他的眼神,现在看来是有原因可寻的了。那么他又为什么要那么恨他呢?
“钟离若非,钟离若非,钟离若非。开车到钟离若非家。”叫了三遍钟离若非的名字,宇文玉觉得钟离若非开始变得不那么讨厌了,他决定找钟离若非说个清清楚楚。
钟离若非家……
“少爷,宇文玉来了,要不要见啊?”司徒行云抓着儿子司徒小伞的领子,正教训他爱说谎的毛病。
“我自己去吧!”若非看司徒行云这么忙,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去为自己应付仇家。
钟离若非带伤下楼去,看到西装笔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宇文玉。宇文玉一见到钟离若非马上就报以微笑。他像是从这一分钟开始,就已经想认这个仇家就是他的儿子了。
若非从宇文玉转换不少的态度中,觉察出他也许已经疑心到了些什么!若非对宇文玉仍旧一副冷脸,跟他保持很远的一段距离。
“宇文老爷找我什么事啊?”若非的冷淡,让宇文玉很不知所措。在医院里的那段日子里,他虽然有痛恨过钟离若非。但当他出院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重得亲生儿子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亲生儿子曾经企图杀死他的这件事。然而现在,他又不知道如何对钟离若非,表达出现在自己心里的喜悦之情了。
宇文玉现在好想亲切的叫一声若非,但,面对若非现在冷漠的表情,他又拿不出心底的渴望。
“钟离若非,你没想到,我会不控告你吧?”
其实上,若非听到宇文玉不控告他,一点也没有像宇文玉所说的那么意外。在他心里,宇文玉知道了这个秘密,只会让他报复的更加痛快。他现在就想向宇文玉捅破他就是他儿子的秘密,然后再继续用这个秘密去折磨宇文玉和宇文绿禾。
宇文绿禾,对若非现在是一个多么心痛的名字,他停滞在宇文绿禾那儿,犹豫在该不该继续去报复宇文家所有人的那儿?
宇文玉看若非脸色突然一变,并不知道若非是因为又要伤害Helen而在心痛。
若非转头想回家,不要再让自己想起什么报复了,他伤Helen实在太深了。若非回过头的刹那,已经让Helen代替他父亲,偿还了他心里的那些仇恨!
宇文玉叫住若非好不容易打算休止的复仇,“你就这么打算了吗?”宇文玉还不想就此跟若非老死不相往来;“你不想报复我了吗?”
“想啊!”若非转头奔向了宇文玉想再捅他一刀,但在他犹豫之际,发觉宇文玉一动不动,“干嘛,找死啊?”
这句找死,让宇文玉心里很酸痛,他想说;如果我真是你父亲,你就这么对我吗?
若非看出了宇文玉眼神里的委婉亲情,他心里也很痛,他恨这一切为什么来的都那么晚,他曾经是多么希望有宇文玉这样一个父亲来爱护自己。但是呢!一切都太晚了,盼太久,积聚的只是自己对他更多的恨意罢了!
若非放手,对宇文玉不带有任何感情,宇文玉看出若非这次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头了,“若非。”宇文玉父亲般的呼唤道。
若非背对着宇文玉,想起了父亲钟离志。他多么希望背后的宇文玉可以立刻变成父亲钟离志再叫他一遍,可惜,他的父亲钟离志已经被这个宇文玉杀死了。若非湿了眼眶,丢下宇文玉置之不理,继续往钟楼里决绝地走去……
宇文玉对钟离若非的冷漠很伤心,他坐上车,眼角有点湿湿地,他斜了一眼钟楼,看到躲在角落里张望着他们对话的朵拉。
宇文玉现在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块心病,他担心这个女人会为了若非而伤害更多无辜的人。包括最后连若非也不会放过。
一个月后,钟离若非回到了警校执教,宇文玉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工作。HL阴性血液事件过后,盗毙再没出现,雷诺只好改在追捕不同罪犯的行动中大显神威。
乐儿和Helen呢?
乐儿自从涉嫌帮助盗毙脱险的事情之后,被警队列入了考察待职的一栏里。每天,她一个堂堂的警司,都要混在众多社工里,给那些初犯罪刑的小混混们讲警讯、警例,真可说是没劲到了极点。但,她自己觉得这样子很好,因为接触了这些像他一样的小贼,她更能够体会到他的心事了。
乐儿偶尔触摸胸口上,若非送给她的那颗蓝色猫眼,都会又一次深信心里的爱不会有错,不论结果如何,她会等,也愿意等……
Helen在宇文玉出院之后就一直生病住院。好不容易出院后,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那个让她最读不懂的人。他现在好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针,她有他的时候,只是有点痛,而她没有他的时候,想起来就会更痛。
这天,Helen走在街上漫步目的。出院后,她再不想去警局上班,再不想见到有关于爱情的一切;若非、乐儿、警察、盗毙……
她从早上漫无方向的走到了晚上。在夜色下,她发现自己没有方向的脚步,已经将她有方向的牵引到了这里。
若非家亮着灯,Helen站在门口,Helen觉得脚好痛,不想再走下去了,Helen感觉不能再走回家去了,她腿上的痛很快升至到了心里。Helen可怜地将手放在心头,紧握住若非曾送给她的那颗猫眼与它一起哭泣。原本天生一对的猫眼,现在只能有一颗被Helen紧握,难道这还不够让她的心悲伤吗?
凌厉的风,痛心的泪,难抉择的命运,无情地将她吹倒在地……
“若非!”Helen闭着眼在梦里呼叫着他。
“我在!”若非马上赶到Helen身边说道。他帮Helen把脸上的汗珠用冷毛巾轻轻擦去。
Helen的手被若非握起,轻轻温暖,Helen一抓到若非的手,用力将他握紧,随即眼角旁掉下了一滴眼泪。
若非很心痛的将这滴泪水抹掉,然后委婉的将Helen身上的被子往她身上拖了拖。
若非牵着Helen的手整整一夜,这一夜Helen从未有过的好睡,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全过了。是若非亲手奉还给了Helen安全感和亲切感。
早晨,Helen睁开眼,满脸都是苍白。她一睁眼,看到了若非坐在面前的一幕,眼里的泪水和胸口窒息再也抑制不住,要涌出来,要窒息过去。
她让自己放手,但好困难,她才舍不得的这么做到;放开他的手,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柔弱。
她抑制着心里的酸楚,努力对若非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但,显然她面对若非的神情,根本就做不到她想要的那样。
Helen在走投无路之下,将自己的哽咽狠命塞进了被子里。躲在黑暗里的她,不能有勇气出来向若非承认,她确实很难过、很想哭。
若非看Helen为逃避自己,而这么痛苦的模样,感到很无可奈何,他伸不出手,拍拍她在发抖的身体,他也不敢安慰一句,Helen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若非从Helen床上站起,Helen感觉到了,他要走。
若非关上门,Helen在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心在发抖,她的人也在为了若非而发抖不止,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但是,她好像触觉得到,心正在呼喊着若非,叫的好大声……
“若非。”Helen破门而出,追上了若非。
若非在Helen不远处,她有勇气走出来,但,却再不敢对他的背影去叫一句他的名字。
若非停在那里纹丝不动,Helen也停在那里静静悄悄,若非起步要走,Helen心上颤动了一下,扑向了若非的后背,紧紧抓住他的身体说;“别走。”
Helen怪自己,为什么学不会放弃若非。若非也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还不够狠心,为什么让Helen学不会放手?
宇文玉从家里跟出来,看着Helen拼命留恋若非,他很震惊若非的残忍,也很痛惜Helen的痴心用错了地方。
“Helen,若非。”宇文玉阻止了Helen对若非的温柔,若非看出了宇文玉对他的忧心忡忡,他突然抓紧了Helen的手,逼宇文玉有种就把心事抖出来。
宇文玉看钟离若非竟然敢这么做,真想上去扯开Helen紧紧抓紧钟离若非的手,但是,他一想到Helen会为此而痛苦,一想到面对着自己女儿该如何解释,他控制住了冲动。
“钟离若非,我们谈谈吧!”宇文玉拿出一如既往的正式态度,然而这让钟离若非很反感。
若非放开Helen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好似在对Helen和宇文玉说;我什么都不想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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