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入夜饕餮在汉城
韩国人讲穿不讲吃,薪水的大多半都用于衣着,一套行头动辄100-200万won,而在饮食上几近于悭吝――居家一餐饮食四个泡菜一个酱汤配以白米饭而已。
关于这一点,韩国导游早早就给我们打了预防针,并且高度评价了为我们此行安排的五餐――对于韩国本地人而言,是极奢侈的饮食:到达韩国当日的晚餐是人参炖鸡汤;次日在酒店享用西式早餐;中午是自助烤肉;晚餐是韩式自助餐;第三日的早餐,也是最后一餐是一人一碗韩国特色乌冬面。导游还特意强调,即使这最后看似最简单的一碗面,在韩国的售价也是5000 won 啊!
尽管这些饮食是韩国导游费煞心机安排的,但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很稀罕的东西,尤其是在品尝过了韩国著名的人参炖鸡汤后,我们对随后的饮食已经不抱希望了。于是,贪嘴的我们决定自己去街上探探究竟。
我们当日下榻的是汉城南部的一个卫星城Ansan城内的酒店里。入夜的小城内只有餐馆的霓虹灯在闪耀,食客也很少,有的店内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两桌,有的空无一人。经过一家海鲜店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两个年轻人在吃饭,桌子中央一大盘生鱼片煞是惹眼。我们考察了一圈,决定就在这家吃一份同样的生鱼片――照方抓药,至少可以省去因语言不通而引起的误会。
价钱是一定要先打听的,最好吃的一种生鱼1公斤25000 won,可以接受。店主人热情的将我们请到室内,没有国内的餐桌餐椅,整个屋子除了操作间便是一个大大的地台,上面放了若干张矮桌。即来之,则安之,我们脱了鞋子,上到地台,找了中间的一张桌子坐下,成为此时唯一的客人。
环顾四周,除了桌椅的摆放方式,与国内没有大的差异。不多时,服务生端来一个大盘子,恭恭敬敬地放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细看之下,我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我们点的生鱼片啊,我刚才明明看见厨师从鱼缸中捞出两条长相类似鲑鱼的海鱼,而此时盘子中却是什锦组合:三个生鱼寿司,四片贝类刺身,三片海螺刺身,一小碟藠头红姜,一块点心,正中央还有一种看似蛇样的生鱼!正在纳闷之中,又一堆小盘子端上了桌:四种不同口味的调料,一小盘辣椒和蒜片,三只春卷,一碟奶油玉米,一碟铁板八爪鱼,一盘生菜叶和紫苏叶,已经堆了满满一桌子了!
难道我们挨了宰?认为我们语言不通,便拼命上菜,秋后算帐?我们可是才吃过晚饭还没过两个小时呢,只是想随便尝尝,这……
店主人走了过来,见我们犹疑着,可能认为我们不知吃法,便热情地拿起一片生菜叶,又拿起一片紫苏叶垫在一起,然后挑一团调味料抹在上面,再夹起一块刺身鱼片放在调味料中,卷起来,放入嘴中,做出特美味的样子。
好吧,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们也如此这般,开始饕餮桌上的美食。没想到,经过生菜和紫苏的陪衬,生鱼刺身的味道更棒了。我们又点了啤酒和可乐,邀店主人一起享用。只可惜,他对英文几乎一窍不通,我们偶尔写写汉字,还凑合着进行一点交流。
就在我们的肚子几乎没有一点空隙时,真正的主角上场了――一大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生鱼,足足一公斤!天啊,当时真恨不得长他十个八个胃。这还没有完呢,紧接着又是两条煎黄鱼,我们都傻了,不是在做梦吧?真害怕很快就会梦醒,空欢喜一场。
嘴和肚子见证,这一切是真实的。生鱼片的味道没有三文鱼鲜美,但谁又能分清这是不是因为“人饱蜜不甜”呢?
实在可惜了这一桌子美食,我们连四分之一也没有消灭掉。最终结帐时,我正为口袋里的30多万won 忐忑不安呢,没想到,店主人却说:“28000 won。”一公斤生鱼25000 won,一瓶啤酒3000 won,可乐是送我的,其他满桌子的大盘小蝶,我至今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儿,是配菜?
这一餐统共折合人民币不到200元!
五、以讹传讹的购物天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韩国就被誉为购物天堂,以至于很多韩国旅游的招贴画上,都是提着大包小袋的购物少女,一脸的贪婪,一脸的兴奋。对此,很多人深信不疑,而且对韩国之行寄予厚望。
不出所料,一见到韩国的华语导游,团里的女士们便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打听购物情况。导游一脸的无奈:“如果你们问我哪里买东西最便宜,那一定是大陆了。所以,我建议你们到了汉城,最好去那些名牌店里转一转,同样的品牌,会比大陆便宜的。”尽管泼了点冷水,但我们这些女士们显然财大气粗,名牌就名牌吧。
当日到了汉城的仁川机场,出了关,再集合起来,已是韩国时间下午3点多。最先安排的是去游览爱宝乐园,就是一个游乐场。晚上8点多出了乐园,再赶去吃晚餐,再回到宾馆,安排停当,已是夜里十点多了。韩国的大商场最晚营业到晚上十点,大多在九点多就关门了,只有一些小摊位和24小时便利店开着。
我们信步来到还有灯火的地方,只是一些处理价廉物不美的劣质衣服鞋帽的小店,只有一些与我们同样随团旅游的中国人穿插在店中,我转身离去。这是我最痛恨的场景,就像在香港的女人街,奸诈的当地商人从中国大陆进口最低廉劣质的商品,以高出数倍的价钱兜售,吸引着一帮贪图便宜的大陆游客。唉!真是可悲。
次日的下午,终于是到了让诸位女士望眼欲穿的购物时间了,导游将我们带到据说是汉城中档的购物街――明洞,而且一再强调只有一个半小时,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旁边低档的南大门市场了。
我言听计从,直奔明洞而去。这里有点像北京的大栅栏,同样狭窄的胡同,同样拥挤的人群,同样卖廉价衣服的小门脸,只是其中穿插了一些稍微知名的品牌,当然,在这样的品牌店里,顾客便寥寥了。
我先侦察了一下几间熟知的品牌。好家伙,到了这般季节,价格还纹丝不动,折合人民币七八千元的套装屹立在货架上,几乎无一人问津,而此时,同样品牌的夏装在香港已经可以打到3折了!
名牌是不值得买了,那就看看面向普通韩国人的衣物吧。价格倒不贵,折合人民币五六十一件的T恤,很普通的样式,在大陆司空见惯,但这里不允许试穿。我一向认为,外衣不允许试穿,实际上是对消费者的一种蔑视,在这个穿衣已不是为了御寒的时代,买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实在没有必要。当在规定时间回到车内时,我看到团里的女士大多两手空空,掩饰不住的失落。
导游安慰大家说,今天晚上,你们可以到东大门市场去看看,那里是夜间开放的服装小商品批发市场,但零售价钱并不一定便宜。我没有去,而是徜徉在霓虹夜色下的汉城,感受这个剥去喧嚣外衣后静谧的都市。
在汉城的最后一天,为了赶早班的飞机,大家早上六点钟就在大堂集合了。看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昨夜去东大门市场购物的女士男士,或两手空空抱怨归程时打不到的士,或对购买的一些厨房用品津津乐道,我为自己行囊中唯一的纪念品窃喜:那是一对韩国传统的假面,笑咪咪的老翁老妪透过典雅的镜框看着你。这是在参观青瓦台时顺手买的,8000 won,而后来无论在景福宫还是明洞,价钱都是15000 won,感觉跟占了大便宜似的。
六、之处见环保
在韩国享用的第一顿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韩国导游举起了手中的一根细细的绿色棒状物,脸上满是自豪:“这是我们使用的牙签,是用薯类的淀粉制成的,很环保啊,还可以吃呢。”说罢,放进嘴里一根,大嚼起来。我将信将疑地拿过一只,非常光滑的棒状物,一头尖尖的,透着清新的绿色。放到嘴里试用一下,与优质的实木牙签如出一辙,感觉远远优于竹制牙签,而且也并没有因为成分是淀粉而遇水软化。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国家在环保问题上所下的功夫。
这天晚上,当我们在一家海鲜店吃生鱼时,我才注意到,在韩国,环保理念已经深入到生活中的很多方面。
首先是他们使用的筷子,既不是国内那种一次性的木筷,也不是消过毒可反复使用的木筷,而是刻有精美花纹的金属筷子,寿命长,也容易消毒,很是实用,就是手感不太好。
再者是在盘中食物的衬垫,或者是一片生菜,或者是一片紫苏叶,上面放着不同种类的海鲜生鱼。对于怕湿的点心,则在下面放置一张木纹纸――是纯天然的从木头上刨下的薄薄的一层,而不是污染环境的造纸工业的产物。
不仅是这些不经意看到的细微之处,导游给我们讲的关于百姓日常垃圾的处理,也使我们深刻体验到韩国对环保的高度重视。
在韩国,垃圾是不能随便丢弃的,必须向政府购买垃圾袋,每个容积20升的垃圾袋售价2000 won。所有垃圾要放到垃圾袋中,并放到指定地方供垃圾车收走。放在袋中的垃圾不能含有水分,垃圾车来的时候,用铁钩从袋子的两个下角钩开,如果有液体流出的话,就要重罚。这对于餐厅来说是很困难的,为了不被罚款,他们只有先将食物垃圾装在蛇皮袋中,将水尽量挤干,然后再放入垃圾袋中。正因为垃圾的收费,所以在韩国,物品的包装通常都很简单,而在餐馆内也尽量不浪费食物。听到这里时,我为自己在海鲜店内所剩食物而羞愧不已。
后来,我们还注意到,当暮色渐近时,汉城街头的路灯不是一齐点亮,而是隔一盏一亮,当天再黑一些时,所有的路灯才同时放光明,这也是对电力的节省,同样有利于环保。为了环境,我们中国人真应该好好地学习韩国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