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在长城上伤歌一曲,不忍相询,盼她淡忘;她打了卓兰,脸色却冷得跟四哥一个样,像别人打了她,于是不忍责怪,想着怎样才能让她的脸不再冷;不顾安危驯马,自己因担心而恼怒,她却小鸟依人似的,孩子般的哄自己,也是忍不住原谅她,后来的一切的一切,包括重阳夜她的光彩夺目;郊外骑马射箭,两情相依;再后来三个月的冷战;离别前她又以琴音歌声示好,所有的所有,都操控在她手里,自己像个陀螺似的,她挥鞭,自己便只能随着她的动作转个不停,直到现在,她被禁,换了他出来,可是她有没想过,她是自愿的,自己有多么的不情愿!越想越愤,却无处发泄,摔了面前所有能看得见的东西,依然心怒难消,众福晋和下人们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都不敢近身。
胤禛听王总管说胤祥在府中大发脾气,猜到所为何事,来到十三府,见胤祥面色铁青,人人大气都不敢出,便对众人挥了挥手,等全部人退了出去,才道:“十三弟,事已成定局,你再生气,宁儿也回不来,不如先养好身体,等有机会,再寻思解救之法!”
胤祥怒道:“四哥,宁儿骗我,皇阿玛敷衍我,连你,也来诓我吗?机会?皇阿玛连我和大哥都能禁,二哥也是同样下场,更何况对宁儿!她,年纪才多大,从此就一个人守着一个小院落过一辈子吗?”
胤禛道:“你好好想想,皇阿玛答应她的请求,一定是认为她能牵制得住你,如果你就此被牵,恐怕宁儿真的要在里面过一世了!”
胤祥一听,怒火稍熄:“四哥,你说的我也明白,宁儿她任性,以身代我,不顾虑我的感受,是残忍;皇阿玛答应她,以她限我,是更残忍;你让我不被限制,回报以残忍,我却做不到!”
胤禛道:“我又没说让你不理她!这事儿得一步步来,如果太急进,皇阿玛反而会看出端倪,你先把精力放在政务上,待你确有功绩之时,皇阿玛便不会对你再起防心,到时让皇阿玛认为宁儿对你没有多大效用,自然会放了她,这样才能两全,否则就算此时,你进去,她出来,你们的日子又能好过多少?”
胤祥悲道:“四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娶她,二哥被废,然后复立,我该想到有今日之事!她嫁了我三年,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知够不够三个月!你说我们再见有望,我却觉得绝望!”
胤禛叹道:“十三弟,就当她从没嫁进来过吧,这三年,你可以当是梦一场,现在梦醒了,还是过回以前的日子,只是有时会想起梦境美好,当作留恋回忆罢!”
胤祥摇头道:“回不去了,四哥,这三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再也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