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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高三故事:打不死的青春(全)

我们的高三故事:打不死的青春(全)

第1章:序
  友情提示:哮喘患者请准备药品,以防哮喘发作!

  青春是多么美丽!发光发热,充满了彩色与梦幻,青春是书的第一章,是永无终结的故事。青春是梦中情人,无法挽留却回味无穷,是脑海中最汹涌的浪涛最平和的涟漪......

  无忧无虑的青春有着太多缺憾的美丽。你喜欢的和喜欢你的人有着太多太多的误会。当年华已逝才回忆起欢笑之后的遗憾。所以那些美好只存在你的过去,回想起来的悲伤,欢乐都是青春的记忆。

  年纪大了以后总是怀疑自己的青春是跑到哪去了,不知不觉就消失了。那么有生命力的青春就这样悄悄得走了,它挥一挥手,带走了那些灿烂。

  青春是顽强的小强,打不死的。



[ 本帖最后由 丄諦啲仇魜ヤ 于 2008-5-16 07: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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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打不死的青春(1)

  升中考试一塌糊涂,成绩创历史新低。曾经“绩优股”的我瞬间跌为“垃圾股”。家里人忙着张罗我的未来。我就好像是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地主家大小姐,到了适婚的年龄却还没人上门提亲,唯有默默的等待家里人的安排。三姑赞X中最好,六婆夸Z中最棒......ZF学校乘着各类广告飞进了千家万户:学校环境幽静,校舍设计典雅,绿化率达50%,省文明单位、省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集体、省卫生先进单位、校容校貌建设获省一等奖。冬天热水夏天空调供应。公寓式住宿。营养伙食。师资雄厚,升学率高(今年又有N位同学升入省中学,X位同学考取名牌大学)。

  一切都符合家长们的要求。于是乎,家里人怀着无比美好的憧憬把我送进了ZF学校。

  报名日,人如蚁,车如流。深墨色的琉璃砖铸成正方体的柱子肃立在正门两边。朱红色的正门镶嵌着几个金色大字:ZF学校。正门顶端悬挂着一副由上上界某某师兄双手呈展一张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与本校领导合照的彩画,其笑歪歪的嘴唇似乎在说:“同学,其实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的哦,take it easy!”学校的内外张贴了许多欢迎新生的标语,校道两旁飘扬着五颜六色的彩旗,企图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可惜四周威严的高墙却让我感觉好像误入了监狱一般。挤着报名过后我来到了宿舍,放下行李。

  “儿子啊,你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了家人对你的期望。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家里。”老爸因为很忙,所以只是简单向我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先走了。

  空荡荡的宿舍证明了我是第一位登上“新大陆”的人。只见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整齐地位列于宿舍的两旁。我左思右量,挑选了中间的上铺,把行李分散摆上已示意别人这床铺有主了。我整理完床铺和行李后坐在床上休息,幻想起其他几位家伙到底长得哪般模样。

  砰的一声,门疾开。宿舍猝然多出一块巨大的身影,横眉炯眼,光头腮胡,高大挺拔,正装笔挺,脚上那双油亮的尖头皮鞋格外显眼。光头男放下行李,细细巡视四周。就好像在找什么窃听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十分警觉。我心里不禁对其敬畏八分。光头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冷问道:“你也是这个宿舍的?”

  经过我短暂的窥察得出结论,此人一定是拥有江湖背景的学生家长。心里也暗自提醒:不能得罪这样的人说话一定要客客气气。于是我小心回答:“叔叔您好!我是……”

  “哈哈哈……”没等我把话说完光头男却先豪笑起来,笑声如雷,我心里不禁对其又多敬畏两分。

  “同学你好!我看你是搞错了吧!我叫阎威武,不是什么叔叔。我还未成年呢!你叫我叔叔,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叫我大条就可以了。”说完阎威武同学紧紧握着我的手,亲切问道,“怎么称呼?”

  我大窘,答道:“我叫小强。”心里也暗自庆幸:好险对方不是什么江湖人物。要不刚刚那番失礼,明天新港码头必定多出一具无名男尸。

  大条就好像在挑选小媳妇似的认真审视,又好像在购买楼盘似的仔细盘算,再根据自身体型半会才挑了个下铺。我们互相闲聊了起来。大条向我递来一根 “红梅”香烟,说道:“来抽根烟。”

  我想婉拒这泯灭生命之火的玩意,说道:“谢了,我不抽烟的。”

  大条扳起脸说道:“和我客气什么。”

  我说道:“真不抽的。”

  大条说道:“欸,和我用不着那么客气。”

  大条的盛情就犹如十二级强台风难以抵挡,我只好接过“红梅”香烟,笑道:“好吧,就一根。”

  我模仿起大条轻吸一口,呛鼻,辣喉,直咳嗽。

  大条重拍下我的肩部哈哈笑道:“看来你还真不碰不得这玩意。”

  我歪下肩膀,抹了抹鼻涕,清了清嗓子,说道:“实践是证明事实的唯一标准。”

  我们聊之甚欢时,啪的一声,门窜开。随之摇进摆来一位身材严重发福的同学。那同学身后追随着多位家属,就好像皇帝出行朝班大臣紧随一般。大条见有大人惶急把香烟捻灭,因为事出突然大条是用手活生生把烟给捻灭的。大条忍着疼痛强颜欢笑,说道:“同学你好!我叫阎威武。”

  那同学压根没理会大条。先在宿舍中间看了看再径直走到宿舍后门瞧了瞧,然后对位领头的妇女大声埋怨:“妈!这地方好烂啊。我要回家!”话未说完人倒先跑出了宿舍。家属们见状马上追了出去。

  大条望着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的舍友感叹道:“人不可貌相呀!他的身材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啊。”

  我也只能用望尘莫及的表情回应了大条。

  大条和我拿了个“创可贴”包扎伤手,接着把捻得不成模样的香烟继续点着,再摆了摆腰间的call机拉着我振奋叫道:“走,吃饭时间到。”

 路上我问:“为什么不去饭堂吃呢?”

 大条蹙眉嫌弃道:“他奶奶的,饭堂岂是人吃地?又贵又难吃,我呆这鬼地方都快六年了。去外面吃,我请你!”

 从大条的想当年中了解到ZF学校的围墙是被学生爬高的。围墙原本只有半腰高,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围墙。那时候出去不叫爬墙,而是叫跨墙。后来私自外出的学生多了,学校才决定把围墙给修整。没的建起,矮的砌高。一翻工程才有了今天高三米有余呈四方状包围着ZF学校。从此跨墙转变为爬墙。据说这也是我校王牌田径队跨栏项目日后渐渐没落的原因。

 我又问:“今天校门不是自由出入的吗?为什么还要爬墙出去呢?”

 大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呵呵解释道:“哈哈!习惯啦,正门都是多进少出的。我外出大多是爬墙的,一来方便二来又可以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之呢?”

  大条所言不无道理。此后我便常以锻炼身体为由来宽慰自己“犯罪”后的内疚之心,爬墙外出。

  大条说吃饭是这世界上最为神圣的事情,吃死总比饿死好。一顿午饭下来,我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叹其饭量之惊人,担其肠胃之负担。

  饭后游校园。大条以一个前辈的姿态领着我参观校园。通过他我了解到行政楼最豪华最舒服的厕所不是用来上的而是用来观摩检查的。通过他我了解到何处是翻墙外出的最佳位置。通过他我了解到哪里可以经常拣到零钱。通过他我了解到图书馆里面的书大多是10年前的旧版本。通过他我了解到学校的老师大部分是从省中学退休下来的大爷大妈。通过他我了解到这里没有校医室只有兽医室。通过他我了解到校内唯一一间的小卖部是家黑店。通过他我还了解到一个在ZF学校流传已久的传说:相传在ZF学校能见到美女的人将会长生不老。

  我们回到宿舍发现多出了五个家伙,行李杂乱地堆满宿舍。五个家伙见到我和大条不约而同目瞪起来,这也是我初见大条时的表情。大家相互大眼瞪小眼几番,脑海中轻划几撇痕迹,先彼此大概记得了对方的模样。大条率先打破了尴尬,展现其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与众人握手自我介绍一翻。经了解。书生气满脸,说话文绉绉的叫小白。帅气十足,喜欢追逐潮流的叫大帅。瘦而高,风吹好像就要倒的叫瘦猴。长得酷似灵长类动物的叫大猩猩。身材并没有影响其速度的叫肥仔吉。

  大条见人就发“红梅”,借此分清了烟友与非烟友。大条,大帅,大猩猩,瘦猴四人相见狠晚,互递香烟,席地而谈。大条把自己6元一包的“红梅”丢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抽起大帅8元一包的“芙蓉”。

  按照成绩我们被分到了普通班。在这里貌似一切都是普通的,桌椅黑板门窗是普通的,学生的成绩是普通的,就连女同学的摸样也是普通的。班主任的第一堂课便和我们郑重说道:“时间如梭,要好好把握,高考就在不远处等着你们呢。”顺着班主任所指的方向我仿佛望见一位地主老太浑身纹理清晰的锦缎丝绸,硕体雍肢,堆砌呆板的笑容,一只手捏着水烟袋子一只手提着狼牙棒子,软在“老爷椅”上等候着我的到来。

  那一夜。我累,身累心也累。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我恍若做了一段梦,一段绵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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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打不死的青春(2)

  时间:6:00,星期二。

  晨光初起,朝阳半搂着大地。我,美梦中。铮!一声巨响,我下意识翻向床内侧。冷!极不情愿半睁开右眼,发现被子已经脱离身子,生活老师①阿祖掀起我的被子厉声尖叫:“起床早操啦!”

  广播操集合曲也准时响了起来。

  “哦!”我瘫坐在床上,懒洋洋看着阿祖如何运用“狮吼功”吓醒其余人。

 “抗议!”是大条在说话,“奶奶的,阿祖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刚刚在梦中与我远在天堂的太祖公不期而遇,他老人家刚要开口告诉我一组体育彩票的号码你就吵醒我!郁闷。”

 “抗议无效!做你的大头梦去吧。再不起床我X了你!”阿祖对着大条的床狠狠地踹上一脚。不偏不倚,脚背正好与床脚来了个亲密接触,哐当一声,阿祖的面色瞬时灰沉。

 “没意见!”大条立马从床跳下直奔盥洗室而去。

 阿祖的一脚让大伙清醒许多,纷纷起床梳洗,陆续向操场跑去。机械式地做完第N套广播体操,再听完训导主任一番很冗长地的本周纪律报告,解散。

 大帅嘴含着半块馒头怨道:“又是冷冷的馒头和涩涩的豆奶,天啊!难道他们只会做这些吗?”

 “我呸!不吃了。”大条接下话锋对着正在擦桌子的饭堂阿姨大小声。

 阿姨笑了笑,也许是习惯了,埋头便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哟!大条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这么冲。”阿祖拿着一小盆包子走了过来,“多吃少废话!”

  大条塞了口包子:“哦!”

  阿祖走后大猩猩捏起半块馒头,握紧拳头,对着阿祖的背影碰碰牙齿:“真他妈想一拳头把他打到小数点第N位去。”

  小白用拇指来回轻抹下巴说道:“这厮狗头铡伺候,方可解民恨。”

  我打了一哈欠说道:“回去多烧两柱香给他吧。”

  瘦猴笑道:“哎,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大伙都会意哈哈大笑起来。吃过早餐,容不得我好好整理舒缓一下肠胃,早读立刻风风火火拍马杀到。

  “小强。”我后座的大猩猩推了推我。

 我问:“啥事?”

 “也没啥事,等下数学课记得叫醒我!”话毕,啪的一声,人应声趴睡在桌子上。

 在众多科目中大猩猩偏爱于数学,听说他初中时曾多次参加华罗赓杯并屡次斩获奖项。有一次数学测验大猩猩一不小心拿了个全年级第一,老易全班点名表扬他,大家给予羡慕地掌声。上网从不请客的大猩猩乐得那晚竟然十分爽快主动掏腰包。这突然的好处弄得宿舍其余人半天没回过神,纷纷猜测其心怀何意。瘦猴说他中了头奖,小白说他今天生日,大帅说他恋爱了,大条则说他中了邪。总之免费的午餐不是天天都有,于是为了省钱上网从不喝汽水的我那天主动叫了2瓶330ml可乐,大条则喊了包8元的“芙蓉”。大猩猩在付账时那痛心欲哭无泪的表情至今仍犹存我心。

 鲜花和掌声让大猩猩变得目中再无其他科目。从此数学地位扶摇直上,其他科目全被打入冷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单科英雄。对此他从没质疑过自己的决定,用但丁先生的话就是偏自己的科让别人说去吧!

  熟悉的脚步渐渐逼近,吵闹的教室霎时安静,整齐的朗读英语声立刻取代了聊天打闹声。光线突然变淡。我瞬间失去了刚刚才关怀我不久的阳光,空气也好似被隔绝。目光移向窗口,年级主任老表把靠近我的窗口完全给堵上了。听见我们重复N次的英语朗读他习惯地笑了笑,拉了拉裤腰带用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要得!”再在手上的小本子圈圈叉叉几下,大摇大摆,招摇飘去!

  熟悉的脚步渐渐远去,前后交替,教室又恢复了吵闹。而我身后的大猩猩却安然无事。鼾声,此起彼伏。说到睡觉大猩猩还是这方面的专家,ZF的睡神非他莫属。想睡就睡,睡于无人之境。早读的时候眼皮就上下勾引,倒下便是呼呼大睡。借此,大条还经常趁机偷拿他的课间餐。

  黑板上不是公式就是定理,不是要点就是中心,不是语法就是单词。它们取号排位有次序地从我的左耳进,右耳出。其实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差生,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支持我观点的是一张幼稚园阿姨亲手颁发的“好孩子”奖状以及那一朵斑驳的“大红花”。

  小时候成绩名列前茅,周围的人都在夸我聪明,心里美滋滋的,骄傲也在无形中倍长。骄傲终于让我尝到了苦头,成绩一落千丈,这时周围的人都陆续收回之前的话,留下一句好好加油。渐渐的,说我是差生的人越来越多,就好像是登长城者一般络绎不绝。当第一个人说你差,你也许会一笑了之不予理会。当第二个人说你差,你也许还会无动于衷但心里难免泛起嘀咕。当第三个人说你差,你便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

  我怀着破罐破摔的心理,为了一个弹珠我揍了邻居家的孩子,为了一颗螺丝我敲了小院张大爷家门口的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为了一杆鱼竿我砍了后院李大妈花园里的风景竹子。从此我便成为了实质意义上的差生。所以作为父母千万不能随意夸自己的孩子太聪明或者贬自己的孩子太笨,就好像放冬天的洗澡水一样要适度,过热会被烫死,过冷则会被冻死。

  清脆的铃声正式宣布第五节课的结束,大条推了下我:“走!吃饭去,我饿死啦。”

  我说道:“今天有人可是吃了4人份的课间餐哦。”

 大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呵呵,才4份而已。不多,不多。”

 “才4份而已?”我故意拉长语调来表示我强烈的质疑。

 小白拍拍了大条的光头:“此乃国家未来大大地负担!”

 大条用力把我拽出了座位:“你奶奶的还不走?”

 饭厅此时早已人山人海。六个饭口,蜿蜒地排满了人。

 “哎,这边人少。”大条直跑向最靠边的饭口。

 “小强!这边。”我听到了大帅深切的呼唤。

 “呀!大帅!”早在话前大条人已经挤在了大帅的前面。

 大条又挤了挤前面留了半个身位给我,我们这一插队后面的同学闹了意见:“队伍怎么越排越长啊?是哪个混蛋插队啊!”

 大条扭头冷笑道:“你奶奶的,说什么呢?”

 光头,腮胡,高大,外加个冷笑,大大地反面角色。冷笑出,怨声消。先前还怨声载道的同学见状马上转头和身后的同学假装闲聊了起来。

 匆匆吃过午餐,休息片刻。下午的课程便开始了,慌张赶到教室。艰难地熬过三节课,放学。天气好时,我和大条放学后多半会跑去足球场酣畅淋淋地发泄一翻。今天也不例外。为了和D班那些小子好好较量一场,我和大条翘了最后一节英语课。骄阳当头,大伙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挥洒汗水,尽情享受。负担被汗水蒸发,烦恼随呐喊消逝,压力与对抗隐没。

  飞腾的足球,飞扬的青春!

  ①何为生活老师?生活老师其实就是私立学校用来管理住宿学生日常生活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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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打不死的青春(3)

  上课总是痛苦的。

 大条的数理化不好!对此他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数学,人算不如天算。物理,学习动力小于学习阻力。化学,反应太慢。他偏爱历史和政治,上文科科目时精神抖擞,理科科目则萎靡不振,不文不理的英文便表现为半死不活。在那个有“理”就能走遍神州大地的形势下我们宿舍全是理科生。至于为什么选了理科,大伙的解释是永不脱离组织,跟着大部队走。

 宿舍里除了187其余人对于英语多半不来电,大条还振振有辞:“咱们这是爱国行为呀!”

 听到这我苦笑,点了点头。

 187,山东的哥们。因为187的身高,家又住187部队医院的附近,故得此名。记得187刚来学校的时候,是他妈妈领的路。走进宿舍,他妈妈十分亲切地向我们问好并同时询问了宿舍的情况。

 我上前主动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小强。”

 可187却无半点反应,眼睛跟着风扇在转,我十分尴尬。187的老妈一见急忙偷偷肘了肘他:“人家叫你呢!”

 187回过神,握着我停歇在空中良久的手:“你好!俺叫殷圣。”

 老妈走后,187哭了,大条给予安慰:“兄弟!出门在外都他奶奶的这样。”

 我拍了拍187的肩膀说道:“谁刚来的时候不想家呀?我那时候还闹了好久的情绪呢!”

  大条笑道:“欢迎加入俺们山寨。”

 “呵呵。”在大伙的轮番安慰下187心情好转了许多。

 大伙都互相介绍了自己。大条递了根“红梅”给187:“兄弟,抽根烟!”

 “NONONO,俺妈说过抽烟不好。”187把烟回递大条,大条又将烟利落放回了口袋。

 我问道:“哟!大条你何时变成人家的兄弟啦?”

 “四海之内皆兄弟!”大条引用古人云,我无法辩驳。

 嘴斗不如手动,我一跃而起向大条施展锁喉功。大条反手把我按压在床上,我动弹不得。大条见状哈哈大笑:“飞天小强?我把你折了!服不服?”

 “服字大爷我不会念!”我反了大条一句。

 “你奶奶的,那我就教你怎么念。”大条把我压得十分狼狈。

 众人一旁吆喝鼓劲。187躲在一旁柔声细语:“兄弟下手轻点,俺妈说过做人要以德服人!”

 贸然出手的结果是我请了大条一顿午饭。午饭过后,一回到宿舍大条把鞋袜衣裤一拖。跑到自己席子下拿出本《陆小凤传奇》,再从枕头里面摸出根“红梅”。立马跑进厕所,脚跨长江两岸,激扬粪土,指点江山。不久厕所便传来:“兄弟!我忘记带纸啦,麻烦你给我递递。”

 187勉为其难打开后门,阵阵异香迎面扑来。把纸递给大条后,187立刻夺门而回。

 我心里暗自庆幸:“好险我不是大条的什么兄弟!”

 187元气大伤,瘫睡在床上。后门被推开,大条徐徐走进宿舍。一手拿着《陆小凤传奇》一手曲指在空中比画念念道:“灵犀一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大条躺在床上,继续走火入魔。我想想刚刚输给这般魔头也不为奇,心里也为之舒坦。

 下午是体育课,187因为去办什么入学手续所以没去上课。

 体育老师很懒,大大的肚子,一身坠肉。一般上课他总是那句:“同学们,自由活动!”说完便叼着根烟,坐在一旁,欣赏起女生打篮球的纤姿。而他的教学本子上却记着不同的内容:猴年马月狗日,同学们在我的带领下进行了某项体育活动……同学们兴致昂然……在我一丝不苟的汗水指导下……很好地完成了学校的体育教育方针大纲。

 肥西就住在我们隔壁。有身体有速度有技术,c班当之无愧的头号球星。他曾入选校队,可惜他也很懒,因为受不了队规的管制,早早便退出了校队。肥西一脚把球开向足球场:“踢球,GO,GO,GO!”

 肥西二话不说,冲向球场,就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大条碎了口痰,也向球场跑去,就好像一辆掉链的推土机。分出两队人马,我很幸运分到了肥西一边。大条则是敌营看门的。两节课的时间,我们把大条那队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放学后大条向我走近,一脸土灰,眼睛直直地瞅着我:“他奶奶的,今天我状态不好!”

 “是吗?”我用胜利者的姿态向大条提出要求,“大条,请我喝水!”

 大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口答应:“好!回宿舍我把走廊的那桶饮用水搬过来让你喝个够。”

 “我说的是汽水!”我向小卖部迈开了步伐。

  大条一把把我拽了回来:“气水?!是不是空气和水的结合体啊?那简单啊!你一口空气一口白开水不就得了吗。”

  这小子明摆不想请客。回到宿舍,看见瘦猴回来了。

  瘦猴拿根烟给我!”大条脱去上衣躺睡在地板上。

 瘦猴翻了半天书包,揪出半根皱巴巴的“红梅”扔给大条:“哎!大条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翘课和朋友挑cS(某电脑对抗游戏)。我们杀得那是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好生精彩,可谓是巅峰之战啊!一旁的观众那是各个拍手称奇,连声叫好。搞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大条将烟摸直,赤身靠着墙一口一口吞吐着烟圈,丝毫没有注意瘦猴在说话。

 “哎!小强你知不知道”瘦猴见大条不理会马上转移对象。

 “哇塞!好臭啊,我先去洗澡。”我假装闻了闻自己借机逃走。

 瘦猴很不知趣,继续肆虐大条的耳朵。大条面不改色,借着“红梅”麻痹自己的听觉神经。

 沐浴时我还能隐约听见瘦猴那充满炫耀的吹嘘声。五分钟,大约过了五分钟,大条的“红梅”应该抽完了,最后听见大条怒吼一句:“去你妈的cS!¥%@……”

 瘦猴见状不对立刻闭嘴收拾书本先上了教室。

 瘦猴说话那是三分真七分假,常常大话连篇。大条对他做了形象的评价:“他那杆‘大炮’完全可以镇守全中国,只要瘦猴在,老美的侦察机任它横飞纵飞怎么飞都飞不进来。”

 “他奶奶的,今天八成是翘课和小学生玩cS赢了两盘而已。”大条怒气未消。

 我笑而不语。

 我和大条一同上了教室。发现瘦猴正对着小白夸夸其谈,小白一脸的无奈,痛苦地听着瘦猴的“辉煌”战绩:“哎,小白你知不知道……”

 187和大帅从后门走进了教室,我上前问187:“入学手续办好了吗?”

 187迷着小眼:“哎哟!麻烦死了,说俺是外籍考生在海南不好高考,学校要通过些特殊的管道帮我处理。手续很繁杂,交学费到是很痛快。收钱,数钱,盖章,三步搞定。”

 我问:“呵呵办妥就好!领书了没有?”

 187答道:“没呢!”

  我和187一同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瞧见瘦猴正挨老易的批。老易话语中充满了什么打电话给家长之类的威胁。瘦猴刚刚还振振有辞旷课有理,听见要打电话给家长,话锋直下转为已经知错誓无下次。老易要求其写检讨书,瘦猴马上答应。老易这才放了瘦猴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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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打不死的青春(4)

  老易是c班的ceO,个头矮小,板寸头,带着副黑墨镜,擅长冷笑。古有侠客一笑泯恩仇,今有老易冷笑镇四方。因为外形酷似“小日本”,所以肥西等人背后尊称其为太君。老易对我们实施的是铁血政策。纪律学习两手抓,又狠又准。正因如此c班才是仅次于D班的班级。

 星期一的晚修是老易当的班,没人敢迟到缺席,教室早早就坐满了人。铃声震耳,老易也准时出现在了c班的讲台上。老易把文件包放下,招呼187上了讲台,说道:“今天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我们一起欢迎新同学的到来。”老易带头鼓起了掌。领导开头,底下立刻追随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气氛浓烈。就差没人上去送花了。

 “大家好!俺叫殷圣圣。!”因为有点紧张187口误多念了个圣。被人误听为阴森森,笑倒了一片人。187脸羞得通红,就好像熟透的西红柿。草草介绍完毕,匆匆跑回了座位。

 老易坐阵,教室相当安静。只能听见沙沙的落笔声,刷刷的翻书声。若是星期一物理大爷的晚修便只能听见沙沙的算奖(票)声,刷刷的翻阅八卦杂志声。

 大条为了让老易的电话少往他家里打,他事先就准备了N道数学题,一到老易当班便上前问教。老易接过数学题便滔滔讲解起来。也不知大条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只见他一个劲的点头称对。还经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

  大条积极的表现,老易表扬其一句:“勤而好学,不耻下问。”

 殊不知大条平时泡面没盖子时都是拿数学课本来压泡面的。于是我赠大条一句:“勤而无用,半知不解。”大条白了我一眼。介于老易,大条不敢痛下杀手。

 第一节晚修在沉静中结束。老易刚跨出门,教室很快陷入了混乱。憋了整整一节课零五秒,大条,大帅等人从后门鱼贯而出,怀里兜着香烟步向厕所吞云吐雾。

 187正在整理书桌。

 芳姐昂首挺胸,噼里啪啦跑到187跟前,咧嘴笑问:“同学哪里人啊?”

 187抬头突然发现芳姐,心不由害怕起来,沉默30秒,小心回答:“俺俺是山东人!”

   芳姐毫无预警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手掌,高声道:“山东!好地方啊!煤矿之省呀,好地方,好地方。”

  187疑眉不展,勉强回了个友好的笑容。

 芳姐拿出一本子接着说道:“麻烦你把你的资料填一下。”

 187犹豫半天才敢动笔,就好像在签卖身契似的。

 芳姐,体育生出生,所攻项目为铅球。拿过全省冠军。多年的磨练造就其一副钢筋铁骨,江湖人称:铅球妹。大条天不怕地不怕惟独芳姐令其感到害怕。记得有一次大条不知何原因招惹到了芳姐。芳姐走到大条跟前,微笑不语,悄悄在大条脂肪厚厚的脊背上沉下一掌……回到宿舍我发现药酒少了一半。我问大条药酒怎么少了一半,大条反手揉着背无辜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下晚修后,187问了我们:“许芳芳何许人也?”

 大条:“她不是人!”

 小白:“她是超人!”

 大帅:“她是女超人!”

 大猩猩:“手托铅球的女超人!”

 187草容失色。

 我接着说道:“呵呵,你也别害怕什么,她人其实很好的!”

 海南的初秋依然延续着炎夏的酷热,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秋特有的气爽。风也很害羞地躲了起来。吃过夜宵,我们回到了宿舍。只见阿祖一手梳子一手移动电话走了过来。

 大条抹去额头的一把汗:“老师,把空调开了吧!”

 阿祖背靠墙,一边梳头一边玩弄手机,压根没理会大条。大条见状也懒得理会,只穿着条裤衩趴在地板上散热。等阿祖把自己的头皮梳到发麻手指玩弄到酸痛时才想起自己的本分。于是开了空调,接着继续一边梳头一边玩手机走向了别的宿舍。阿祖是带着我们宿舍全体人员的“祝福”离开的

 11点半准时熄灯。校园一片漆黑,只剩路灯在寂寞地闪烁着。

 今夜无人入睡。

 厕所灯亮着,门半掩着。瘦猴以桶代座,奋笔疾书赶写检讨书。收音机开着,讯号不好。大猩猩津津有味收听学习W广播电台的“关于男性健康的知识讲座”。电话玲震响,情话绵绵。大帅一手玩弄脚丫,一手握着电话,甜言蜜语:“达令!……”话匣子被打开,卧论政题。大条与187,小白在伊拉克问题上纠缠不清。大条是“主战派”,他的观点是:“布什VS萨达姆,俩老家伙奶奶的斗个你死我活!咱世界人民好坐收渔利。”187和小白乃“主和派”,他们则持不同的意见:“战争是魔鬼。魔鬼能毁灭一切!当务之急是维护世界和平。”

 ……

 月渐渐亏,星辰淡淡。

 我背坐在阳台。没有啤酒,没有香烟,只有一本化学课本。我深呼吸带有夜间湿露的空气,麻醉自己。

 夜已深。

 深到已经听不到大条他们的争论声,孤剩夜的沉静。流星,天际瞬间划过一线流星。平静的夜空淡泛起紫红色的光边,就好像落下了紫红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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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打不死的青春(5)

  月近中秋,天气渐渐温柔起来。落叶之秋也正是一年一度的篮球班级比赛之季。各班都在积极备战中。

  学校常以学业最重为由来强行剥夺我们高三学生的课余活动。体育课由原来的一星期四节缩减为两节,有时甚至以体育老师匮乏为由来取消体育课让我们在教室自习,每当此时我总与大条偷跑去体育馆借足球玩,也总会发现几个体育老师兴致盎然蹲在里头热火朝天恶“斗地主”。什么篮球赛足球赛我们根本就没有参加的权利,让我最纳闷的是早操这课余活动为什么就没被取消呢?为此大猩猩曾专门带着众小厮去年级主任老表面前一哭二闹三威胁,说什么学生情绪波动较大有罢课的倾向,其实他就是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以大伙为包装送给了年级主任老表一颗“重磅炸弹”,老表接过“重磅炸弹”不知如何拆卸这才勉强同意高三的班级可以参加此次比赛。

  大条这篮球门外汉因身高体壮而被自命为队长的大猩猩钦点入队。对此有人质疑。大猩猩自诩,引用点石成金的典故:“不怕!凡事有我。茅坑里面的顽石,我都能磨成基石。”大猩猩借机暗指大条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二一日八节课。我元气尽耗,虚壳留在座位,尽余力看着书本企图从中探出期中考试答案的端倪。书本在我指尖纷乱的指挥下毫无方向的来回翻页。

  “唉!小强今天我们揭幕战,你奶奶的怎么还待在这里。”大条身着劲装闪现在我面前,摩拳擦掌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想自己也累了,去看场篮球赛也不失为放松一番。路上我问:“大条,我今天右眼皮老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大条语气低沉。

 我问道:“啊!不会吧?”

 “你奶奶的!你小子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不可能在我今日威震篮坛之时出事吧!”大条语气转为高昂。

 听到这我真想朝大条的天灵盖劈下一掌,好让他的乌鸦嘴瞬间哑语。

 篮球场两旁堆积着两队的拥垒。赛前大猩猩对大条说:“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晚些时候你再上。”大条很明白大猩猩是让自己坐冷板凳替补。而秘密武器给人感觉神秘且致命,听起来也比替补顺耳许多。于是大条也不多埋怨,蓄势待发。

  哨声划破长空,比赛正式开始。双方初始都顾虑对手,打得都十分小心谨慎。场面陷入沉闷。突然大猩猩抢下篮板,袭入禁区,篮下游走。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倒对手,跳投,弧线,落网。大猩猩一个精彩的入球打破了场面的沉闷。双方攻防转换。打出了许多精彩的配合,进球。比赛进入了高潮。

  比赛如火如荼。观众们情绪高涨,呐喊加油不断。大条在场外激动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条把我抓到场边热身。我防守,他进攻。借着身体上的优势大条在我这形同虚设的防守面前屡屡得手。大条十分卖力,企图打动大猩猩动用秘密武器的念头。可大猩猩全神投入于比赛。岂有注意到他。我一急,加强对大条的骚扰。大条滑手,球落在我跟前。我习惯性地拔脚怒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向D班比赛的场地。

  大条也不禁惊赞一声:“好球!”

 我十分得意说道:“瞧!世界波。”

 “球好像踢中人了。”大条的视力比我好很多。就以考试来说吧,我的视力只能龟缩在一米之内寻找同学试卷上答案的摸样,再远些,ABCD还能勉强从同学下手的笔画中来个主观臆断,文字基本没戏。大条就不同了方圆五米内全是他的视力范围,快,狠,准,一个也不落下。

 的确,我也隐约感觉到伴随“世界波”闪现的是一声惨叫。我寻声而去。紫红色的香珠散落一地,在阳光下淡淡地闪烁。我着急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女生回眸,双眼泛着泪光,红润的脸颊羞涩娇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些散落的香珠子,让人看了好似心怜。她那白皙的手腕拜我所赐多了块极不相称的微微红肿,我顿时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小强!”是大条的声音。我好像看到了希望,希望大条能帮我解释解释。此时大条的声音就宛如天使之音让人充满希望。

 “球呢?球没坏吧?哎哟!那球可是我拿学生证抵压在体育馆借来的啊!”这几句话瞬间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此时大条的声音就好比恶魔之音让人充满绝望。

 大条见形势不对捡起篮球撒腿就撤说道:“小强!大猩猩好像在叫我上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对不起,我我我,你你你,对不起……”此时我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她没有说些什么依然在小心翼翼拾起那些珠子,我也蹲下帮她拾起珠子希望能弥补些什么。

 “谢谢!”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婉悦耳,轻轻一语似已将尴尬的气氛冰释雪化。

  “谢谢?我......”她这句话让我感到更对不起她了。

 风飘过,柔顺的秀发散出芬芳,迷人的香味。她站了起来,手中捧满了紫红色的珠子,展颜一笑,说道:“呵呵,谢谢你哈!”

  “不不不!都怪我……你真的没事吗?”她花朵一般的笑容暂且消解了我的担忧。

 “没事!”她两颊的梨涡宛如桃花般靓丽。

 我拾起最后一粒珠子准备给她。

 “嫣然,怎么了?”芳姐身负铅球突然出现。

 她叫嫣然?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

 “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芳姐昂首挺胸,双手叉腰,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路不平,铅球助的架势。

  我急忙摇手解释:“芳姐!您误会啦……”

 嫣然拉着芳姐笑着说道:“没事啦!”

 “咦!你的手怎么了?”芳姐发现了嫣然手腕上的红肿转而加强对我的怒视,我头顶上也隐约感到一股铅球压顶之势。

 嫣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喔,那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啦。”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走去医务室我帮你揉揉。”芳姐牵着嫣然就要往医务室方向走去。

  “呵呵。”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绝不放过他。我们女人绝不比那些臭男人差!”芳姐走时还不忘变向警告下我。

  嫣然用雀声笑语回应了芳姐的强悍宣言。

  “哎!她们同是女人,差别为什么就那么大呢?”大条摇头长叹。

 我默认。大条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旁,我很意外:“你?”

 只见大条抱着那个用学生证借来的篮球鬼笑,说道“我?我什么?”

  大条贼笑接着说:“嗯……长得还不赖呀!怪不得你看得那么出神。ZF学校古老的传说被你撞见了,看来你得长生不老喽。”

 我的神情完全出卖了我。

  “人家早走远啦!还看什么看?”大条向我做了个去吃饭的手势。

  我心中怅然如所有失,离开了篮球场。

 路上,大条兴奋地向我重播了他最后时刻替换上场勇得两分的精彩镜头。大条的口沫在瑟瑟秋风中消散。

 秋的傍晚,暮霞满天。

 我发现口袋里面多了些什么。用手摸出一颗香珠子,紫红色的香珠子。

  无限夕阳,淡配着紫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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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打不死的青春(6)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考试是老师鉴别“好”学生和“坏”学生的主要方式。分数则是判定的砝码。

 期中考逼近。

 ……

 同学们都在为了分数与书本展开殊死搏斗。时针悄然爬过9个字。铃声悦耳,化学大妈捧着书本走出了教室,第二节课结束。瘦猴推了我一把:“工作啦!”

 瘦猴官居生活委员。众班干中:班长受众人累,学习委员被众人烦,纪律委员招众人厌,体育委员领众人做操,文娱委员则没事干。权衡还是生活委员最为轻松吃香,生活委员最累也不过是行一段路去饭堂领回课间餐而已。

 第二节课间休息的时间就为课间餐时间。课间餐,主要是以一些杂食水果为主。课间餐质量的优劣则以鬼子六心情的好坏成正比。鬼子六的心情犹如变幻莫测的大海一般不知何时闹静。我跟着瘦猴领课间餐有一段日子了,鬼子六的脾性我倒摸不出了个大概。鬼子六,真名不详,年纪不大,靠着关系坐上了学校负责收购工作的油水之位。这小子长得那是惨不忍睹一塌糊涂,且烂赌成性。

 阿祖和鬼子六上辈子就好像认识一般。两人一见如故,以兄弟相称,恨不得同穿一条内裤。阿祖一脸青春留下的足迹。足迹有深有浅,坑坑洼洼,就好像被无数的“爱国者”精确制导击中一般,犹如巴格达的断壁残檐。从长相学来看两人真是绝配,一只狼一个狈。两人都热衷献身于博彩事业。兄弟俩经常在白天工作时同做一个梦:靠着博彩发大财!两家伙为了壮大博彩这“伟大”的事业,竟然在学校这片纯净的“伊甸园”内开设球盘(一种有关于足球的私人彩票)。阿祖主内,鬼子六应外。二人默契甚佳,联手毁了不少学生的美好前程。为此不知有多少学生被诱入泥潭无法自拔。

 大条就曾白白奉送阿祖二十元RmB。输了以后,大条深感其害,拿着宿舍洗衣服专用的小板凳拉着我誓言坦坦:“我对天发誓!若以后再赌,奶奶的!必遭天打雷劈!”

 大条说“必遭天打雷劈”时话音极小,我就站在旁边也听不太清楚。

 “小强!你以后若见到我再碰这玩意,你就用这板凳把我手给砸了!”大条语气坚定,把小板凳推给了我。

 我接过小板凳,不禁幻想起凳砸大条的情景。事后小板凳不翼而飞。大条在发誓后不久又陆续奉送了N张二十元RmB给阿祖。故阿祖与鬼子六强势挤下“考试”和“饭堂的伙食”成为ZF第一大害。阿祖后台很硬。在领导面前狐狸尾巴夹得很紧,给人俨然一副二十一世纪单身好青年的模样,广受领导好评。小白对其痛恨无比,常咬牙切齿一句:“这厮好生可恶!”

 火腿,味道一品的火腿,说明鬼子六今天的心情攀到了谷峰。不错!总比烂梨坏苹果来得好。我们提着一袋子火腿喜悦地走回了教室。

 “今天有六人没来。”路上瘦猴你一个我一个“分赃”了起来。

  我忍不住先咔嚓了两条火腿,以延缓我那早已泛滥成灾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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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打不死的青春(7)

  瘦猴暧昧地对着我炫耀:“星期五,嘿嘿!又解放了。哎,你知不知道这星期我要去卫校找我女朋友happy。”

  “咦!你上次好像是说你女朋友是技校的,上上次是说职专的,现在你又说是卫校的?我都被你搞糊涂了!”我一脸狐疑看着瘦猴。

 “呵呵……她呀……好像……是……是……转校了……对……是转校了!”瘦猴被我撞破故作镇静胡乱搪塞。

 他的口不择言并没有拭去我脸上的狐疑:“是吗???”

 瘦猴见状塞了几根火腿给我,捏了捏自己干瘪的手背,满不在乎说道:“哎,你知不知道我这人是不大爱吃火腿的,再说我最近减肥少沾油腻的,我这份全给你好了。”

  我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封口费吗?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他一定是不想我对大条等人说起今天这事,所以被迫出次下策。于是我便手短一寸,嘴软一回,欣然接受了瘦猴的好意。面子,中国人共同的死穴。

 上了教室,同学们都还在复习。肥西和大条是个例外,两人见我拔腿就冲了过来,就好像皇军见到花姑娘一般兴奋。

  大条贼盯着我衣带微微隆起之处说道:“有消息了!”

 “我们一旁说话!”我把大条拉到一旁。

 “她叫……”大条虎吞着火腿。

 “你没吃过火腿啊?快说啊!”我把多拿的火腿全给了大条.

 “哦……她叫孟嫣然,D班的学生。”大条一口就半根火腿。

 我问道:“没了吗?”

 “没了!”话毕,大条一语不发专心对付起火腿,与火腿展开了殊死搏斗。

 走廊的尽头,D班。放眼去,D班安静得异常。同学专心埋头看书,D班的天花板就好像压着朵朵乌云,黑蒙蒙的。偷瞧见她正和同桌有说有笑,脸上挂着难忘的笑容,笑得灿烂。暗夜里独自绽放的紫罗兰,高贵而美丽。她就是D班的sunlight。

 “小强。”杨哥发现了我。

 “呵呵,是杨哥啊!好巧哦。”我假装偶遇杨哥。

 杨哥问我:“在看什么呢?”

 我把杨哥拉到一旁:“不瞒你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杨哥说道:“呵呵,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我小声问道:“嗯……你们班是不是有位叫什么嫣然的?”

 杨哥说道:“孟嫣然?哦!刚转来的新生。”

 我左看看右盼盼,然后小声说道:“我……”

 “哎,他啊!自从那次偶遇人家后,就念念不忘,做梦都说人家可爱哦!”大条模仿起我别扭的样子大声说道。

 我很纳闷大条这小子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

 “呵呵,原来如此!”杨哥嘴角扬起明白的笑容。

 “你胡说什么呢!”我真想把大条的嘴给撕下来。

 大条拍了拍杨哥的肩膀郑重交代:“那就拜托你了,杨哥!资料越详细越好。什么籍贯啊,生辰八字啊,三围啊,身高体重啊,银行存款啊。”

 “别听他胡说!其实我……”不巧阵阵上课铃声打断了我。

 杨哥走回D班教室:“等我好消息!”

 “杨哥等等”我想向杨哥解释清楚。

 “走啦!”大条强拽我回了教室不容我再说下去。

 物理课。

 讲台上,物理大爷口沫横飞诲人不倦。讲台下,后面两排整齐地睡倒一片。课本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我手托着下颚呆望着黑板上怪异的物理公式,怎么看都探不出其中的究竟。黑板刷换了不同的内容。我心却始终停留在那里,初次见到她的地方。情不自禁,期盼起杨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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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打不死的青春(8)

  期中考说来就来。数理化轮番轰炸。不尽伤神,我的脑细胞不幸牺牲一半。当我还在上下掂量那三科考得是好还是坏时,语文试卷已经分发到我面前。思绪不堪混乱。

 ……

 前线生死两茫茫。将军,战刀,赤兔马。我卧饮沙场。天下皆醉,我独醒?驾赤兔而冲锋,挥战刀而杀敌。步步背离家乡,刀刀嗜血生灵。迷途的灵魂,狼起的硝烟,血染的残阳。

 ……

 老易常说解题必须戒急戒躁。《老易兵法》有云:简单易解的题,勿轻敌,绝不能放过。就好像大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都要反复踩上好几脚。复杂难解的题,要争取,争取不了就要学会放弃。就好像大猩猩在追求我班班花雯雯时,明知不可能还要努力争取,结果遭到对方的抵死拒绝。他果断放弃,落个独自蹲在厕所抽起闷烟的下场。

 第一科数学考试。我违常理从后做起,直接与难题面对面。难题,我死不放过,与其反复纠缠。结果耗时过多,根本没时间关照到简单的题。答之甚少,近乎可怜。试卷就好像天山之颠的皑皑之雪一样白净。看在眼里,悔在心里。

 这次我心里暗自提醒:语文,绝不重蹈覆辙!定下决心。我挥笔左撕右杀,对题上抛下弃,突入最后的关卡—作文。作文要求800字,东凑西拼,总算搞定。

 语文还好,英语就惨了。英语,我和大条共同的死穴。对付英语考试,本班同学表现得异常团结,同仇敌忾。自发结盟了“爱国抗英”会。最后一科老易坐阵。4大张试卷,整齐地摆放在我面前。

 单词句子语法,规矩地摆好阵法等我闯入。熟悉熟悉,它好像认得我。可惜可惜,我却不认得它。一阵交锋,我落败而逃。小白就坐在我边上。我俩相视,企图从对方脸上找到试卷的答案。最后默契相互无奈一笑。

 我想起了分数和排名,心中歹念顿起。乘着老易转身的间隙我决定向大条求救。

 “咳——”我长咳一声,向大条传递了SOS。

 “咳咳!”大条从百忙抄袭中挤出两声咳嗽回应了我:等等。

 看了看表,时已不多,我着急地重咳一声:“咳!”

 “咳咳咳!”大约30秒,大条回传了3咳示意我:再等等。

  我心急回头,偷瞄见大条神爽意满地在试卷上横七竖八留满了他的草迹,最神奇的是他竟然破天荒地检查起试卷来。瞧瞧四周,死灰一片,大家俨然失去前四科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强势,哀鸿遍野。大猩猩早已举手投降,睡已半宿。瘦猴折出4张大小一样的纸片,分别写上aBcD,双手盖着,摇晃,嘴念念道:“阿弥陀佛!天灵灵,地灵灵,阿公阿婆来显灵。”接着随手撒到桌上,胡乱捡起一张,看了看,然后高兴地往试卷上填上答案。187的周围却遍地鲜花,阳光灿烂,生意盎然。

 “咳!”尖咳声起,内力深厚,绕梁而传。不是大条是老易,他是在警告我别转身。

 “咳咳咳——嗝!”三声咳嗽外加打嗝一声,大条示意我“答案”已经传出,敬请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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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打不死的青春(9)

  “阎威武同学,请保持考场肃静!”老易起了疑心走到大条跟前给予警告。

 “母好意思!老师,昨晚熬夜看书,不小心着凉了。”说完大条又装咳了两声。大条一副乖张可恶的样子。我若是老易一定暴跳而起对其狂使“超必杀”。

 老易颇为感动:“哦!那你可要多多注意一下,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大条的演技实为出色。他若从演,必拿下奥死卡最佳男(反面)主角奖。答案一番周折总算轮到了我手里。我拿着皱巴巴被N位同学意淫而过的答案准备“犯罪”。冷冷巡回的脚步声震压着我内心的小恶魔,令我不敢“犯罪”。

 “咳咳咳咳!”我连咳4声,示意大条做掩护。

 “嗝——”大条打嗝一声,示意:收到。

 大条向老易举手提问:“老师!”

 “什么事!”老易快步走了过去。

 大条乱指一题胡说一通:“嗯......这个那个.....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老易东看看西瞅瞅,皱着眉,估计也不大懂:“你等等,我去问问张老师。”

 老易出门,群狼四起,争分夺秒,攻城略地。坐在后门的物理大爷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全然不理。

 ……

 曼妙铃声为大条完美的演奏谱上了结束的音符。迈出教室,一身轻松。我倚着栏杆,深呼吸。蓝天,大雁,自由,飞翔。此景不禁让我诗性大发:“看苍茫大地……”

 “你不戴眼镜看什么都是一片白茫茫。”大条的口沫浇灭了我初涌而起的灵感之火。

 大鸟头压着片乌云,锁眉,自言自语:“哎呀!那题知道我就选a了……唉……”大鸟是D班的学生,经常扮演我和大条球场上的对手。昨天我们就输给他们一场,大鸟赛后还数落了大条一番。

 我问:“考得怎么样?”

 “奶奶的,一定是好到不能再好啦!哈哈……”大条不忘挖苦大鸟一番。

 大鸟一语不发,长叹一声,走了。望着大鸟悔恨的背影,不说我也知道答案了。

 “哈哈!终于考完了,轻松!”杨哥头飘着彩云朝我们走来。

 我说道:“呵呵!今晚杀红警。”

 杨哥迫不及待说道:“好啊好啊!先踢场球再去。”

 足球场上掀起一片厮杀。大鸟今天专门死守大条,寸步不离粘着大条。大鸟化哀怨为飞铲,铲得大条没了脾气。失去重心,狗啃泥,大条再次败于大鸟的飞铲之下。

 “落地平稳精彩,满分!”有人大赞一声。

 大条大笑,由于其满脸土灰所以分不清他是苦笑还是奸笑。礼尚往来,大条调整状态立马还予大鸟重礼。连拉带拽,在大鸟的名牌体恤上留满了又大又黑的手印。大鸟嗜名牌如命,故痛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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