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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高三故事:打不死的青春(全)

第11章:打不死的青春(10)

  秋残,风劲。桂花翩舞,余香四溢。三秋压群芳,四季覆绿衣。茂盛的桂花树,枝拥着蓝天。斑驳的老铁钟,静静的沉咛。

  日逝,良久,夜明月。

 中考后的第一个晚修,成绩知晓。成绩那是一塌糊涂,比鱼塘里的污泥还烂。我的成绩名次就好像中国男足的国际排名一样只降不升。肥西和瘦猴继续霸占着末尾两名。大条则拿着几张高分的试卷左看看,右摸摸,好不欢喜!

 晚修解放后我路过行政楼发现门口摆置了许多鲜艳五色的花卉。整个校园突然变得活气起来,给人一种新的感觉,新的希望。莫明我又来到了这里。我总喜欢依在桂花树下,静静地聆听风穿过树身发出的沙沙声响,因为它总能给我一种莫明的舒适感。这里没有厚厚的课本,老易的督促声,以及大条的嬉皮笑脸,仿佛身临到了另一个世界。大条总爱嘲讽我喜欢学某位名人蹲在树下思考。某位名人被苹果砸中换来了万有引律,我则被脱落的老铁钟砸中换来了“八宝山人民公墓”的一块牌位。

  在这里,我的思绪绕树而飞舞,伴风而飞翔,随心而飞扬。横刀立马,纵横沙场,我是将军。传射突抢,驰骋绿茵,我是球星。纵酒放歌,串句成文,我还是诗人......

 回到宿舍我瞧见大条正神情喜悦地摆弄着一盆花景,我问道:“咦,大条这东西哪来的?”

 大条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秘密!”

 我追问道:“非偷既盗!”

 “我呸!你奶奶的别乱污蔑我这社会主义接班人啊。”大条背对着我回答完后,马上蹦跳向阳台,生怕我夺了他的宝贝似的。

 我走向厕所准备刷牙洗脸。发现187黑着脸,跺着脚,使劲地刷着条红色短裤,嘴还咒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不得好死,死了再死,每天都死。”

 我问道:“咋啦?”

 “不知道是哪只乌龟王八大猩猩用光了俺刚买的肥皂!”187故意提高嗓门好让所有人都听见,大猩猩却好像没事一般躺在床上装死尸。

 我说道:“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先用我的吧!”

 “一块肥皂看清楚一个人,值!”187没有理会我继续用劲刷着那条短裤,红渐白,在没有肥皂的情况下泡沫依然丰富了起来。

  洗澡房内传出瘦猴充满自信过度深情的歌声,大条朝门踹上一脚以表示自己的耳朵不堪重负。我则干脆把洗澡房的灯给关了,之后便可见瘦猴拨门露出半个屁股骂爹喊娘。

 熄灯之后便是每晚例行的卧谈会。谈论内容极广,有涉及学习的,有波及政治的,有触及体育的。大多数情况下是男生讨论女生,女生讨论男生的一种行为。参会代表便是宿舍的所有成员。今晚的卧谈会话题则是: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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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打不死的青春(11)

  187惊叹:“家长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啊!?”

 大帅疑叹:“唉!真搞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开什么家长会呢?说什么与家长沟通,实质为劳民伤财!”

 小白感叹:“听说老易这厮已经亲自通知了所有家长啊!”

 五人齐哀叹:“为之奈何?”

 沉默,秒针在嘀嗒嘀嗒缓慢地爬动着,清晰可见。心跳伴随着秒针的节奏忽上时下。

 “真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怕什么?老子我就不怕!”听声音好像是肥仔吉在说话。

 我反唇相讥道:“吉哥,您老就是帅,我是越来越崇拜你了!现在方不方便给我来个签名啊?”

 肥仔吉满不在乎继续说道:“老易顶个鸟用,我已经叫我老头别用来了。”

 大条笑着说道:“奶奶的,吉哥咱爸互换如何?”

 “去去去,少贫嘴!你们别在这唉声叹气影响了老子看漫画的进度。”随后便传来翻身而引起床板的仄仄响声,其被窝隐约冒出星光。

 我接着问道:“187你这次不是考到了全年级前十名吗?你还怕什么呢?”

 “才第十而已,俺老妈的给俺的指标是前三,俺都不敢告诉她听啊。”187讲述了自己心中的郁闷。

 “刚开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老易不是什么孤男寡女。”大猩猩说话了。

 “是善男信女!”文学社社长小白马上指正了大猩猩的用词不当。

 大猩猩嚷嚷起来:“管他什么男女,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声音很细,但听得出是187。

 大猩猩并没有理会187,接着嚷道:“于是我在联系电话的末尾三数留下了XYZ,按照组合排列的算法有N种可能,老易则有N—1种可能算不到我家的电话号码!”大猩猩得意大笑起来。笑声在宿舍穿梭飘荡,来回敲震着其余人的心。

 “智者先虑,智者先虑啊!”宿舍再次奏起大猩猩的一番自夸,没多久,鼾声便取而代之。

 “哎,你们知不知道我留下的电话是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也不用怕!”瘦猴自喜道。

 “高,实在是高!”大条都忍不住夸奖两句。

 我问道:“大条那你呢?”

 “朕自有妙计,朕欲就寝,尔等跪安吧!”大条好像也有准备,伴随着一阵嘘声,立刻追随大猩猩寿终正寝去也。

 “呜呼唉哉!”小白盖上被子,搭上187一同与梦仙姐姐幽会去也。

 “砰砰砰!”是阿祖在敲窗警告我们时间已晚。他一边玩手机,一边梳头发,哪里来的手敲窗呢?难道是用头?带着这个疑问我也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

 夜凉如水,被窝貌似给不了我一丝的温暖。

  夜悄悄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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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打不死的青春(12)

  黄渍,沾砖流地。蝇虫,横冲直撞。拳头,漫天挥舞。咒怨,七嘴八舌。

  家长会后的第一个晚修。厕所。烟雾弥漫,灯光昏暗。我捂鼻拨开层层烟雾,终于探见三个脑袋。

  我扫了扫面前的烟雾问道:“哇塞,你们在这放火吗?”

  大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幽幽道:“他奶奶的白发三千丈,你爷爷的缘愁似个长。”

  我说道:“拜托,你脑袋上的毛何时长过1cm了?”

  大条老气横秋说道:“你年纪还小,你是不会明白的。”

  大猩猩扶着拖把叹道:“这次地,怎一个臭字了得!”

  “……”我无语,的确很臭。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瘦猴哀鸣起来。

  我问道:“不会吧,你还有心情唱歌?”

  “哎,你知不知道我难过悲伤痛苦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想起她曾经给我带来的伤害……哎……我和你吻别……”瘦猴叹完接着唱。

  其余三人并没有理会瘦猴,企图将他遗忘在这厕所的角落.

  我说道:“谁叫你们那么倒霉?赶快干活吧,老易等下就要来检查了。”

 “是哦。”听到老易二字,三人才再次漫不经心起操起了拖把。

 大猩猩给老易留下的排列组合难题,破解,原因有二:⒈老易是本校数学教研组组长,⒉大猩猩家的电话末尾三位数为三个零。

 瘦猴给老易留下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号码,破解,老易通过尽责的户籍警找到了他的家长。

 众人中数大条的计谋最妙,也数最失败的。家长会当天大条花了50元钱在校门口租了位开摩的大妈假扮其母亲。好像一切都天衣无缝。见面当时,老易忽然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摩的大妈哑语看了看大条。

 大条一个劲使眼色,偷偷提醒:“妈,我叫……”

 老易冷冷说道:“有问你吗?”

 大条立刻闭嘴。

 摩的大妈好像从大条的眼色中明白了什么,急忙回答:“牛(刘)德华!”

 “……”大条。

 大条为此背负了一个“小过”的处分。老易痛责三人,罚三人面厕思过,顺便打扫厕所。

 熟悉的脚步,急促奔近。三人急忙把香烟丢进厕所坑。脚步声急转而下,冲向了女厕。突然又慌忙转冲进了男厕。老表一脸酒气,提着裤腰带,东倒西歪,闯了进来。

 “主任好!”四人鞠躬问好。

 “好,好,好。”老表慌急回答,跃步占了个茅坑。

 开闸,泄洪,老表的圆脸渐露舒意。

 “主任!”大条突然打断了老表的排洪工程。

 “啥子事?”老表僵笑,一脸欲尿又止的痛苦表情。

 大条问道:“哦,是不是今天晚上各班要升降人了?”

 “是是是!”老表恨不得马上打发走大条,继续未完的工程,闸门再次打开。

 大条又说:“可是……”

 “啥子事?”老表口气凶了起来。

 大条一脸无辜地看着老表。我站在一边欲笑又止。老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温言说道:“有什么事你一次说完嘛,老师现在很忙。”

 大条喃喃说道:“我不想去D班。”

 “不想去就别去嘛……”话未说话,老表提起裤腰带就往楼上的厕所冲,摆脱了大条的骚扰,随后便可清晰听见楼上传来其长嘘一声。

 本校有个惯例,模仿中国足协搞什么升降级,每次大中考过后尖子班的末尾三名和普通班的前头三名对换。这次的,倚假球,战绩出色,位居探花,理为升班马,可是打惯了“中甲”的大条却不想升入更加混乱的“中超”①。成绩不上不下的我属于中游球队所以并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

  ①注:中国足球超级联赛简称为中超,是我见过最混乱最弱智最抹杀天才的足球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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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打不死的青春(13)

    老表走后,四人哄堂大笑。

  “呦,看不出这厕所还挺热闹的嘛。”大鸟翻着本《英汉字典》展翅在我们面前。

  四人不语,各干各的,就好像没见到此人似的。

  大鸟不屑笑道:“普通班的学生拖起地来就是有模有样,挺适合朝这方面发展的嘛。”

  大猩猩紧握起碗口般大的拳头狠狠道:“说什么呢?”

  瘦猴也绵起花拳,温柔道:“是不是活腻了?”

  “你一边去!”大鸟一把推开瘦猴。

  瘦猴踉跄退到角落,落寞地玩起了拖把。

  “大猩猩听说你这次数学考得不错嘛。”大鸟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是吗?”大猩猩假装不是很在意。

  大鸟手舞足蹈说道:“那当然了,易老师都在我们班点名表扬你喔!”

  大猩猩松下了碗口般大的拳头,耳朵也不禁凑了过去,但还是假装很不在意地问:“哦,都说了些什么?”

  “天才呐,这次奥赛一定要带你去参赛。”大鸟竖起大拇指,语气十分肯定。

  “真的?”大猩猩露出獠牙,吃吃笑了起来。

  大鸟把《英汉字典》藏在身后说道:“我来这就是想向你请教数学题的。”

  大猩猩已经完全陷入自我陶醉的状态。大鸟得意地夹起字典,口哨声悦,准备解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大条忽然拍起手来。

  大鸟问道:“欢迎什么?”

  “欢迎亲爱的大鸟同学加入我们c班啊!”大条又是一阵掌声。

  大鸟自信说道:“胡说!怎么可能?”

  “喔?刚刚我们可是听年级主任无意中说起的啊。”我配合大条继续动摇大鸟。

  “啊?真的?不可能啊!我刚刚才请过他吃饭,我们还干了好多杯呢。”大鸟的自信开始动摇。

  “比珍珠还真!”大条语气肯定。

  “难道……”大鸟好似明白了什么,惊慌失措,逃出了厕所。

  “鸟哥,您的裤链还没拉好呢。”大条的喊声足以引起整栋教学楼的注意。

  我接着喊道:“您别憋坏了身体啊。”

  大鸟头也不回,不见了踪影。

  “大鸟呢?”大猩猩回过了神。

  我笑着说道:“飞走啦。”

  大猩猩神志清醒后痛快地包下了所有人的工作。

  晚修中。各类的复习资料看得我头昏眼花。本班的5朵金花正唧唧歪歪议论着某事。大条呆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187与小白在交流文学。大帅同肥西研究奖表(彩票的分析图表),不懈地拆奖。肥仔吉沉迷在漫画中。瘦猴认真地摆弄自己的二两肌肉。大猩猩则在第N次晚修中,第N+1次睡着了。

  升。

  老易道出了升到D班的三位同学,其中就有187。大条顿足抚首,交代:“兄弟,到那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将来要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啊!别丢我的脸,记得常回来看看。”

  187有些哽咽,说道:“俺知道了。”

  我说道:“D班就隔咱班一道墙而已,有必要这么生离死别吗?”

  “奶奶的要你管!”大条搬起187的书具,“兄弟,走!”

  降。

  教室里空出三个位置。我和大条双手合十,准备鼓掌,静候大鸟。

  “大家好!我叫孟嫣然。”怎么可能?D班降下来的学生竟然会是她。

    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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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打不死的青春(14)

  雨,湿了一夜。梦,得以延续。早操进行曲换成了优美的古典音乐。早操是做不成了,阿祖好像也睡过了头。晨光冲破乌云拥向大地。花叶蒂珠,晶莹剔透,透过阳光,色彩斑斓。

  我指着阳台那盆可爱娇人的花卉问道:“大条,这到底是什么花?”

  大条嘴角还沾着少许牙膏沫,懒洋洋说道:“喔……好像叫什么紫罗兰。”

  我说道:“紫罗兰?这花长得真讨人喜欢!”

  大条说道:“是嘛?对了,这花是送你的。”

  我问道:“送我?真的?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送你。”大条神秘地笑了笑。

  我惊叹道:“完了!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世界末日?”大条从厕所探出半个带满问号的脑袋来。

  我缓缓解释道:“你突然那么好送我东西,这可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啊,所以我断定明天某小行星可能会撞击地球!”

  “我呸!”大条冲我喷出一嘴牙膏沫,大喊,“你奶奶的!你这没良心的,好心当驴肝肺!”

  我巧施轻功,闪到一旁,提醒道:“素质,注意你的素质。我们都要好好学习08奥运精神。”

  大条咕哝道:“我这叫君子动口都不动手。”

  大条的喊声惊醒了春梦中的阿祖。没多久便见阿祖一手梳子一手小灵通,有气没力地催:“要迟到了,都给我上课去。”

  早餐路上。我瞧见孟嫣然和芳姐走在前头。浅水洼,轻足划,冉水滴,幻虹桥。她的举动闪亮我的眼睛,好像划出了一道雨后的彩虹。

  芳姐嫌弃道:“哎呀,脏死了,别弄湿了裤子。”

  孟嫣然笑着说道:“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芳姐蹙眉斜眼说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走啦,要迟到了。”

  “咳咳…同学古得模宁(goodmorning)。”大条和我追了上来。

  “morning。”孟嫣然十分有礼貌。

  芳姐堵在我们面前凶狠说道:“古你个头啊!原来是你呀?”

  大条帅气说道:“不错!正是我。你不用意外也不用惊喜,我还是原来的我。”

  “哎,你早。”我抓紧和她说句话。

  她笑着说道:“呵呵,你也早。”

  “不知这位同学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用膳啊?”大条向孟嫣然发出邀请。

  “去去去,本姑娘没空。”芳姐一口回绝。

  大条嘀咕道:“奶奶的又没有问你。”

  “说什么呢?”芳姐挽起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

  “同学之间一起吃个加深友谊的早餐而已,何必动粗呢?”大条跳到我身后心有不甘说道。我也隐约感到一股强劲的推力试图把我送向前方。

  芳姐没和大条继续纠缠下去,拉着孟嫣然走了。

  “你奶奶的,小强你刚刚为什么拉着我?你要不拉我,我我他妈的一定揍扁她。”大条心有不甘地怪罪起我。

  “算啦算啦,好男不跟女斗。”我试着安慰大条。

  大条义愤填膺说道:“我是英雄好汉,不是什么乖乖好男人,我才不吃这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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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打不死的青春(15)

  我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手?”

  大条狡辩说道:“首先是你拦着我,其次是我不想在未来嫂子面子无礼,最后便是我可不想为了那恶婆娘破坏了自己酝集数十年的品行修养。”

  我有拦他吗?没有。

    吃早餐时我割舍了自己最喜爱的奶油面包与大鸟这厮换了座位,因为孟嫣然就坐他在对面。眼前宛现江南美景。芳姐突然坐到她对面,用其庞大而健壮的背部肌肉严实地阻挡了我的视线。江南美景瞬间刮起了狂风暴沙。

  课间餐。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机会就在我身边。她,就坐在我边上,隔着条走道。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曾经提出:“身边若坐着一位mm或者是你喜欢的人,时光如梭会过得飞快。相反之,身边若坐着位恐龙或者你讨厌的人时,你便会度日如年!”怪不得大条在调位到芳姐边上后,总埋怨时间过得好慢,恨不得用手去拨动时针的转动。我却相反,总觉得时间在飞逝。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通过线报,对于她十分喜爱紫罗兰,我早略有所闻。此前我觉得这没必要,大条却给予驳斥。他说机会也是自己创造的。要适当地寻找双方的共同话题。那样才能更有把握俘获佳人的心。我觉得这样子有点“贱”。大条却偏偏有理:“此‘贱’非彼‘贱’。人‘贱’人爱。变得‘贱’中‘贱’,方为人上人。人至‘贱’则无敌。当今社会‘贱’人最为吃香。‘贱’亦有道,怎么‘贱’如何‘贱’哪样‘贱’,这还是一门学问呢,鄙人最近就在研究此课题,人都为了那三分薄面而活?多累!我们就应该‘贱’出亚洲,‘贱’向世界。以上这段话是献给曾经‘贱’过,现在正‘贱’,将来会‘贱’的人们。”

  大条此翻言论我到听出个七八分明白,也就是叫我撕下面皮和他一起去犯“贱”。

  “follow me!”话未说话大条人已翻上了围墙。

    最后我竟鬼使神差背着被老易通知家长的巨大危险同他一起爬墙外出了。大条说来网吧是为了帮我收集情报,其实全程都在不亦乐乎地玩着游戏。当然网费也是由我付的。

  机会是由自己创造的,于是我将自己的新买不久的橡皮擦扔掉再问她借半块橡皮。话匣子由此打开。

  “这橡皮的味道好熟悉。”我嗅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是紫罗兰的香味。”孟嫣然笑着回答。

  我假装不是很了解地说道:“紫罗兰?我好像听过,什么欧洲名花是不?”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她笑着说道,就好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紫罗兰又名草桂花,属十字花科,多年生草本,常作二年生栽培,一般在头年秋季播种,翌年春季开花。花有紫红、淡红、淡黄、白等颜色,单瓣花能结籽,重瓣花不结籽,果实为长角果圆柱形,种子有翅。花期三五月,果熟期六七月。”网上找到的资料我倒背如流。

  她瞪着大而明亮的双眼惊奇道:“哇,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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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打不死的青春(16)

  “也不是很了解啦,小时候家里面养过,这花怪可爱的,我十分喜欢。”紫罗兰我听过,但是却从没见过,小时候家里养的花那是围墙上的牵牛花。

  在大条的精心调教下我立马由人升级为“贱”人,说起慌话来我脸竟然不红,但心还是在扑通疾跳。

  她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很喜欢这花,这花有种说不出的美。”

    我脱口便想回答:你就好像这花一样,也有种说不出的美,《新华字典》里都已找不到形容词来托现出你的美貌了。但是我毕竟不是大条,还没有达到“贱”人的最高境界,脸不红,心不跳。话刚到咽喉便化成我尚存的一丝羞涩给吞了回去。共同话题原来如此好找,就好像能从我的英语考卷内随处发现大红交叉一般简单而容易。

  “对了你的手没事了吧!”我忽然想起她的那双手。

  “早没事了,你看。”孟嫣然举起右手,羊脂般的手腕上那串淡紫色的珠链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手上的珠链真好看,就好像紫罗兰一样。”我开口就不离紫罗兰。

  “呀,你怎么知道的?这香珠就是用紫罗兰浸造的。我6岁的时候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孟嫣然感觉很意外。

  我也非常意外,这绝对是个巧合。

  “怎么好像少了一个?”我问。

  “喔,上次不小心弄丢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用指尖点了点香珠链空缺的位置。

  我遗憾地说道:“那岂不是很可惜。”

  她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妈妈说过残缺也是种美。”

  她接着说道:“就好像断臂的维纳斯①一样。”

  “断臂的维纳斯?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好吃吗?”大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断臂的维纳斯没见过,瘸腿的大条我到见过!”我指了指大条的瘸腿想知道为什么。

  “他奶奶的,还不是因为她,残暴成性!”她应该指的是芳姐,惹她的人的确没有什么好下场,大条这样子算是走运的了。

  “她怎么你了?”孟嫣然噗嗤一笑。

  “刚才在走廊碰到她,她问我怎么提高成绩,我就告诉她,减肥吧。她问为什么。我说你没听过肌肉发达头脑就简单这句古话吗?要想成绩好首先你得卸下你这身肌肉,换成苗条的身躯,包你成绩进步,不过我看你是没机会了,就算有,那也是渺茫!谁知她二话不说一脚就往我的膝盖骨踹,好险我有练过,身子稍稍一晃躲了过去。”大条一口气说了个大概。

  “哈哈….你这不是找打吗?”此时我才深刻体会到大条的"贱"中之"贱"。

  孟嫣然娇眉一竖,说道:“他这是该打!”

  我接着问道:“那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大条叹道:“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我闪开后急忙撤退,一不小心撞到门上了。”

  “今天教室没缺人,你哪多来的酸奶。”我瞧见大条一手两瓶酸奶。

  大条捂住我的嘴神秘说道:“嘘,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谁拿了我的课间餐?”芳姐雷鸣般的喊声惊动了全班。

  “又是你!”芳姐满脸杀气指向大条。

  大条二话不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教室。

  我说道:“瞧,他腿不是好好的吗?”

  “呵呵。”孟嫣然噗嗤又是一笑。

  “小贼,哪里逃!“芳姐拍台而起手持纯钢短尺追了出去。

  此后教室外便穿来大条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①注:维纳斯乃西方美神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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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打不死的青春(17)

    又见星期一。晨光一改柔媚变得格外刺眼。

    班会。四方的讲台,庄严的老易。今天班会的主题是补课费。

  老易常说我们缺少的就是核心竞争力。老易还说核心竞争力的强弱取决于我们的短处,他比手划脚引用了水桶典故告诉我们:一个水桶的容量取决于其最短的一块木板。如果按照成绩的容量来算,187是水缸,小白是水桶,那么我和大条顶多算是个水瓢。扬长补短。为了让我们在海南将近4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学校特此在星期六补课。脱颖而出?我只奢望能从4万大军嘶杀的战场中马裹尸还便可。

  学校的态度是每位高三的学生都必须参加。所谓的补课其实就是正常上书本上的内容而已,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讲点课外的知识,老师便会和你打官腔:“上头吩咐这么做的,最终解释权归上头。”学校的用心良苦让补习老师留下了辛劳的汗水,当然为这些汗水买单的则是我们手中的RmB。①

  对于补课费,学生的态度却不一致。补课,从小到大的事情,岁月的无情磨灭了那曾经的抵触,残留的潜意识好像叫逆来顺受,所以大家对此都没多大的意见。收费,六大张红闪闪的RmB,这意见就大了,大多数学生都反对。学生们自发“合众”,纠缠抵抗。教务处对此事相当关注,下密令,严厉打击。老易得令后立马采取“连横”,分化敌部,各个击破。老易放风出来:“不缴补课费的,我家长会那天亲自和你们家长要!”大条等人开学前早已从父母手中拿到了补课费,挥霍一空。此消息一出,便扰得众君寝食难安。家长会一开。“合众”倒,同学散。

  ……

  今天你补课了没?

周一至六,学校正常上课。星期天也难得轻闲。“内补”还需“外补”。校外的补习班也成为一种家长们追逐的浪潮。本宿舍无人不被父母报了校外补习班的。

老爸就专门为我报了个师大资深名师创办的“高考英语冲刺连”,据说此人近几年连续参与全国高考英语命题,名望大,学费也颇贵。周六晚上开课。200人的大教室,中前场早已经占满了人。我来得稍晚半步只好选了较后的位置,从各式各样的校服可以看出慕名而来了不少各地中学的学生。我身边的空位突然坐下了一个家伙。

  那家伙气壮山河说道:“鲁(你)好!瓦(我)叫曾英俊!”②

  “你好!我叫—”我正想介绍自己。

  曾英俊用一口流利的海南普通话自豪地打断了我:“瓦(我)来自省中学,瓦(我)老爸是XX局长,认识瓦(我)是鲁(你)的荣幸喔!”

  “我—”我想把话说完。

曾英俊抢先又是一句:“瓦(我)以后就坐这里啦,鲁(你)以后可以向瓦(我)多多指教!”

“嗯……”

  随后便拿出修正液在新净的桌子上正楷划上“曾英俊”三个大字,肃颜说道::“以后这张桌子就是瓦(我)的啦,谁敢坐,瓦(我)就武力解决!”

    ①注:RMB是人民币的简称。

    ②注:海南话的小常识,鲁就是你,瓦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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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打不死的青春(18)

  我惊讶提醒道:“这里好像是师大附中唉。”

  曾英俊拍拍胸脯,豪气冲天说道:“鲁(你)怕什么?这里瓦(我)刚刚接手,以后瓦(我)罩鲁(你)!”

  我心里嘀咕道:用什么罩(照)?难道是手电筒吗?

  “省中学,师大,师大附中三校相邻相近,仅隔一道围墙而已,所以这里就是瓦(我)的地盘啦。”曾英俊一字一句解释给我听,深怕我不知道似的。

  “哇!”我假装羡慕一叹。

  曾英俊随即掏出一包“中华”③香烟问我:“抽不抽烟?”

  我说道:“谢了,我不抽烟的。”

  “哎,年轻人要多抽点烟才像样!”曾英俊说完便叼起根“中华”烟,咔嚓点着了打火机。烟雾迅速弥散。

  “老师来了!”我好像瞧见老师走了进来。

曾英俊吐掉“中华”烟,乱手挥舞,扫散烟雾,慌急问道:“呸!哪里?哪里!”

“在那里。”

  曾英俊指着位尺寸稍大点的男同学说道:“那个死胖子是老师啊?鲁(你)有么有搞错啊!”

  我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噢!看来我近视又加深了。”

  曾英俊十分惋惜地看着地上那根被自己踩扁的“中华”烟说道:“哎,可惜了。”

  上课铃响,老师走了进来。上课初老师发下了许多自己编写的资料。师大名师课前尽提当年勇,事迹分八回,每提一回便会引起讲台下的片片骚动。我不得不对这位黑白发稀,人近不惑的中年男子刮目相看。

  曾英俊说道:“这老师麻烦的很,他女朋友的小舅子的大姨妈的表弟是瓦(我)老爸的老战友。”

  我疑惑说道:“听起来怎么有点乱。”

  “番薯藤关系啦,就因为是他!瓦(我)老爸才逼瓦(我)来的啦。”曾英俊话语中充满了不满。

  我说道:“哦,原来如此。”

  “喂,瓦(我)给鲁(你)一件美差!考勤和作业就得鲁(你)替瓦(我)搞定了啦。”曾英俊把麻烦推给了我。

  “我?不会吧!我自身都难保,怎么还能帮得上你呢?”我想推辞。

  曾英俊向我过背拍肩,说道:“哎呀,大家好兄弟讲义气嘛。瓦(我)和鲁(你)谈得那么来,而且瓦(我)人又那么好!这事就怎么决定了啦。”

  “我……”我很想再说些什么拒绝之类的话。

  “对了,鲁(你)叫什么名字啊?”曾英俊不容我再继续推辞下去。

  “你叫我小强就行啦。”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小强?这名字绝对没瓦(我)名字来得漂亮,就这样啦!好兄弟,回头见,市一中的mm还在等着瓦(我)呢,拜拜啦!”其对自己大名称赞一翻后,不容我再回绝,人已消失在千里之外。

  “上课之前我们先抽点个名吧。”老师果然要点名。

  老师很快便点到了曾英俊的大名。我用苍老的声音颤抖:“到。”

  “嗯?曾英俊?”刻意的装饰往往会引人怀疑,老师也不例外。

  “老师今天早起疯狂英语,嗓子破了!”我低头继续装苍老的声音,只是这次颤抖得更厉害,还伴随着几声干咳。

  “嗯!孺子可教!”老师话语中充满了肯定。

  讲台上,口沫横飞。黑板上,英文飞扬。教室里荡漾着一种似成相识的语言。我好像站在了宇宙的边缘。aBcDeFG,化手,把我推向了浩瀚无知的宇宙。我绷紧呼吸,惊恐地扫视四周。两个小时的课时,我却好像挣扎了两个世纪。铃声,及时解救了我。也唤醒了后半场瞌睡的同学们。

    ……

    ③注:中华香烟一般卖68元一包。我文中大量提到了香烟这词,这东西还是害人的,希望大家不要去接触这类东西,吸烟妨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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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打不死的青春(19)

  柳眉月,星明灭。

  一路车程,刚过12点。我披星戴月赶回了学校。走近校门,新来的保安二呆喊住了我:“站站站……住,你难道不知道12点校门就关了吗?”

  “是嘛?现在才11点半啊。”我把事先调慢的手表凑近给二呆看。

  二呆放下泡面伸长脑袋问:“你你你……这表多少钱?”

  “不贵!才二百五而已。”我故意把路边摊25块买来的仿卡西欧表对着灯光显摆,瞬时手表变得格外耀眼起来。

  二呆指着值班室的挂钟说道:“哎,我我我......说便宜没好货,这破玩意5块钱买来的路边货,足足足慢了半个小时。”

  二呆将铁门打开说道:“你你你......可以进来了。”

  我说道:“谢了。”

  “不不不……用。我我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明天我要被表叔骂死了。”二呆说完马上就站上凳子把挂钟拿下,从其动作来看,估计是调“对”的时间。

  二呆的泡面唤醒了我肚子的馋虫。转念间,我已大步流星奔上教室,目标是大条桌内私藏的课间餐。教室灯还开着。谁这么晚还在教室呢?

  “哇!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啊?”她让我倦容尽散,她就是孟嫣然。

  孟嫣然边收拾课本边笑着说道:“嗯啊,明天要会考所以复习一下嘛。你上来做什么呢?”

  我把大条的课间餐塞了回去随手拿起本课本,说道:“哦,我拉下了一点东西。一起走吧。”

  “好的。”她同我一起下了教室。

  路上她问:“你刚刚哪忙去了呢?看你风尘仆仆的。”

  我说道:“上师大名师的英语高考冲刺连去了。”

  她有点惊奇,问道:“什么?你上高考冲刺连?”

  我说道:“没错,主要是受你影响我才报的。”

  她凝眸一笑问道:“受我影响?”

  “那当然!有句俗话说的好近什么者什么嘛。”我想说的是近朱者赤。

  她浅笑轻颦说道:“呵呵。我还真想不到你会这么做。做人一定要努力向上才好。”

  我说道:“听君一席话,胜上三节课,尤其是英语课啊。”

  “呵呵,你嘴真贫。”我不否认,谁叫我的入门师傅是大条呢。

  “嗯,宿舍到了,我得上去了,拜拜,晚安。”我恨学校,恨学校为什么不把教室到宿舍的路修长些,至少也要有个二万五千里吧。

  我十分不舍得地说道:“啊,晚安啦?唉。”

  她回眸笑问:“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你……今天的月亮很美,我我我……明天见!”我想说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呵呵,明天见吧。”她终于离开了我的视线。

  明月娇撩人,夜风柔似水。

  回到宿舍。大条,大猩猩,瘦猴,大帅四人在玩斗地主。

  “有没有带吃的回来?”大条耳背夹满香烟,坐落在一小堆零食之间。

  “没有,不过今天我遇到这样的人……”我把“英语高考冲刺连”的遭遇告诉四人。

  “你奶奶的!”大条抓得一手好牌却满脸怒容。

  我问道:“咋啦?”

  “你怎么和中国男足一样喜欢浪费机会!”大条摸着最后一张王牌来回晃动,久久不出,恨铁不成钢地说。其余仨人都伸长脖子,企图偷看此牌。

  “浪费什么机会?”我有点不太明白大条所言何意。

  “孝敬我的机会啊。”大条卯足了劲,啪的一声杀出王牌,“你们每人各欠我一星期课间餐。”其余仨人,先目瞪口呆,再难以置信,后相拥而泣。

  “中华香烟啊!你知道多少钱一包吗?”大条痛心疾首,如丧至爱一般。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原来大条痛心的是曾英俊那包“中华”香烟。

  大条收拾起今晚战励品愁容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字贵,两个字很贵,三个字非常贵!你不抽烟,还有人抽啊,你为什么不接下呢?你这孩子怎么教都教不会。”

  我说道:“明天还要会考呢,早点睡吧。”

  大条把战励品往床上一扔,喃喃道:“对了,我也得早点做准备去了。”

  听到明天还要会考。仨人拥得更紧,泣声难断。

  灯熄灭,心难静。

    我把梦撕了一页,不知明天该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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