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宝马继续向前驶去，筱常月这时候问扣子："干脆搬到北海道来住？这幢房子有二十多个房间，想住哪一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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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来，好吗？"筱常月又追问了一句。EnjoyKorea-乐在韩国  r2 G5 ]' p,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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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还是等明年再说，好吗？"扣子迟疑了一会儿，朝我看了看，对她说，"他在东京还 有课程，最早也只能等到他把语言别科念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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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那我就等着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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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7 t7 ?# X3 `( y; Z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扣子的这个回答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也估计她可能并不会太愿意来北海道，但是绝没想到她的理由竟然是我的语言别科课程，真正的原因何在，我并不想知道，她怎样回答，自然她就有怎样的道理。还是那句话：她若不说，我就不问。我转而去看窗外，不时会有一根插在田埂上的木制告示牌闪过，无一例外都写着"日之出"三个字，还有远处的工厂，同样也挂着写有这三个字的招牌。我想：筱常月的农场大概就是叫"日之出"了。+ t7 {  j1 {4 |9 X$ v; }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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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们进了札幌市区，就先去望月先生的朋友家，取回了亡友送给望月先生的礼物，事情办得很顺利，并未花去多长时间。之后，我们在北海道大学附属植物园附近找了家中国餐馆，一边吃饭，一边再和筱常月商量起曲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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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4 M# v. {" F1 w+ a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筱常月总是和我们隔着两步距离，含着笑看着我们，浅浅的，只有当扣子一次次找借口在我身上打一拳或踢一脚，她才笑得更深入一点，带着喜悦和某种我看不清的东西，似乎是些微的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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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我们从APIA出来的时候，离上车回东京的时间也不远了。筱常月送我们进站，她和扣子在大厅里站着，我先去买票，回来后又一起走到进站口。筱常月停下来，笑着对我们说："那么，再见了？" - EK 在韩华人社区. i& M# T. V) n9 g; {1 x( K

* t+ z; ~- i% `, J) n; H+ y, j0 i　　"好，再见。"扣子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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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8 w. m! ibbs.enjoykorea.net　　因为大多的人都会选择坐我们来时的通宵火车回东京，所以，我们要坐的这一班车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单从进站口没有多少送行的人上便可以看出来，大厅又特别辽阔，愈加显得空旷，也愈加显出了筱常月的孤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我走神了，不自禁地想像起她一个人开车回富良野的样子：雨色空縝，无边无际的花田里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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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一个人。& q: B* k8 V; Z! h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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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情--"我们已经走出去两步之后，听见她在背后说，"回东京后好好考虑考虑？"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1 T$ M' j* `; ~

  h0 [) f, ]9 B- Q2 v2 K7 _# t　　她说的显然是我和扣子搬来北海道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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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扣子回答她说。随后，对她调皮地挥挥手，用手捋了捋头发，蹦蹦跳跳着往火车走过去。我紧随其后。看来我一辈子都只能紧随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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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等到火车缓缓启动，又行出一段距离，扣子突然对我说："我们就住在东京，哪儿也不去，好不好？"EnjoyKorea-乐在韩国9 L" v+ k" Y' W5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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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在哪里我都无所谓，反正有丫鬟伺候着。"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a' o$ u4 V) a. m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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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你没搞错吧。记好了，我是慈禧太后，你是李莲英小李子，不对，应该是安德海小安子吧？"

都对，都对。"bbs.enjoykorea.net! z$ K( A  f; a# o) ?/ P, H. T

) Y. t+ N# k0 Y6 @, n2 ]# N　　"真的，你答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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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了。"bbs.enjoykorea.net1 H2 z$ |* B, g7 t& i& U3 y9 ~

% }" R# k6 w9 [; I  s/ a- x - EK 在韩华人社区　　"嗯，好--"正说着，她"呀"了一声，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奔向过道，再奔向两节车厢之间的洗手间。事出突然，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已经三步两步进了洗手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过去。她半天没有出来，我就在过道里抽起了烟，又觉得自己不够清醒，总觉得身体和心隔了一层，就打开窗户，让冷风呼啸着进来，顿时便觉好过了不少。bbs.enjoykorea.net% Y7 c# p) ~: ]9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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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扣子脸色苍白地走出来，说："完了。"bbs.enjoykorea.net$ B& _- l$ ^; }6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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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是怀孕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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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4 F* y3 A. w. x" E+ N" r1 ubbs.enjoykorea.net一只画眉，一丛石竹，一朵烟花，它们，都是有前世的吗？短暂光阴如白驹过隙，今天晚上，我又来到了这里，走了好远的路，累了就坐JR电车，不想坐了便再下车来往前走，终于来到了这里，黑暗中的鬼怒川：群山之下有日光江户村，日光江户村之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上有打了烊的店铺和冠盖如云的法国梧桐。在法国梧桐和打了烊的店铺之间的阴影里，我一个人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哦不，是两个人，我还把你抱在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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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子，我终于又把你抱在手里了。EnjoyKorea-乐在韩国* ?# B: s  P; }3 p# I7 d

* P4 t: Q/ J0 T$ abbs.enjoykorea.net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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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 r7 j0 A1 Mbbs.enjoykorea.net　　三月间，我在北海道已经住了好长时间。至于到底在北海道住了多长时间，我并没有掐指去算，反正每天都是不置可否的晨晨昏昏。一天晚上，我去富良野附近的美马牛小镇看筱常月的排练，然后，一个人坐夜车回富良野的寄身之地，当我的脸贴着车窗，看见窗外的花田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树--不过是平常的所见--就一下子想起了你，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我怕那棵树就是你，孤零零的，不着一物，就这样在黑暗里裸露着。我盯住它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语声颤抖着请司机停车，我下了车，当夜车缓缓启动了，我发了疯一样向着它跑过去。花田里泥泞不堪，但我不怕，摔倒了就再爬起来。跑近了，我一把抱住了它，终于号啕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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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 f$ K7 g, Qbbs.enjoykorea.net　　这些，你都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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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就让我慢慢说给你听吧。

好了，扣子，不说这些了，即便我有三寸长舌，能够游说日月变色，你也一样不能再打我一拳踢我一脚了；无论我长了翅膀上天，还是化作土行孙入地，每个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全都找遍，我也必将无法找到你，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化为了粉末，装进一个方形盒子之后，被我捧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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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L" E: r' c; a/ L  m. H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扣子，这些我都记得，并将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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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店里，天色虽然黑了，但离扣子下班的时间还早，我慢条斯理地开始工作，不免手慌脚乱，固然是因为第一次做，更多的是做着做着就走了神，想起了扣子，想起了在从北海道回东京的火车上，她苍白着脸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劈头就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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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几天，她却只字不提，我想和她说，但总是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心猿意马，但全身上下又分明是无处不在流动着狂喜。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2 `7 S! V# U. j% Y2 K: V"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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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在狂喜--我也竟是个可以有孩子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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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I( ?! h# n - EK 在韩华人社区　　这种感觉类似于第一次梦遗，醒来后，盯着湿漉漉的床单，感觉到自己在一夜之间便从时间的这一端来到了那一端；还类似于第一次和女孩交欢，结束之后，原本喘息着和女孩并排躺在一起，突然一阵冷战：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啊。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0 a' T2 w5 N5 H0 \' y7 e- ?

" F+ C# o1 A3 ~& y  D7 v' ?. R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就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 - EK 在韩华人社区2 |: W, _% `, Z4 r( J0 Y

0 Q; h7 w- N& M8 A　　但是，当我们笑着，心情好得恰似头顶上湛蓝的天空，为什么，我心里的某个角落里又分明躲藏着几团阴云？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9 ]7 \! P( d1 L& L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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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扣子也知道，有一件事情我们是躲不过去的：她腹中的孩子，我们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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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骗不了自己：多半是不会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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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当我看着铁板上的面粉渐成煎饼的模样，我一样在想：要不要？结果是我得再一次告诉自己：多半是不会要了。人之为人，可真是奇怪啊：刹那间，出生了；还是在刹那间，死去了；在吉祥寺的那家"Mother Goose"的咖啡馆，我和扣子在刹那间认识了；在从北海道回东京的火车上，扣子告诉我怀孕了，仍然是在刹那之间；我知道，还有一个下一个一刹那，扣子会告诉我，我们的孩子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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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 A/ n$ D9 ]4 H( z7 I - EK 在韩华人社区　　全都是一刹那。3 x' V, x9 ?/ ~1 |6 U# c

8 ^0 B: b( A$ |: Q; e2 C* Q- [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好了，我干脆承认了吧，我希望这个孩子存在，一直存在。我看过一本书，大概是一个日本作家的作品，他有一个颇有意思的说法：假如你是一个外乡男人，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想要和这个城市有密切的关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和这个城市的女人有密切的关系。同样，我和扣子原本都是一样的人，就像两棵海面上的浮草，只在浪涛和旋涡到来时才得以漂流，直至旋转，那么，这么说也许不算夸张：她腹中的小东西正是大海中的旋涡，他推动我们旋转，和世界发生关系，就像本地女人之于外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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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我和扣子就像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不承认都不行。

还是老时间，晚上九点过后，我的煎饼刚刚做好，扣子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块煎饼去蘸沙拉酱，叫了我一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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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e. W- R8 FEnjoyKorea-乐在韩国　　"嗯？" - EK 在韩华人社区& i! ]6 e2 q8 ]0 b) |$ ?

. _! f$ k1 v0 X8 g# J' r+ m - EK 在韩华人社区　　"你说，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bbs.enjoykorea.net* Q' r8 Y, \1 d$ K

$ U. L0 K6 L' G6 dEnjoyKorea-乐在韩国　　"谁啊？"bbs.enjoykorea.net8 C: p8 o7 X* I' A8 s. C

- p- r0 y& @+ Ubbs.enjoykorea.net　　"你的儿子啊。"她对我做了个鬼脸，"或者你的闺女。"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5 R( y+ v' X- u7 ?$ t9 `/ _

0 w% `0 v, ~& O5 sbbs.enjoykorea.net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块含在嘴巴里的煎饼也忘记了吞下去。bbs.enjoykorea.net6 i" B) C# J4 b8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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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发呆嘛小朋友。"她把脸凑过来抵住我的脸，"你没听错，我也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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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1 Y* _8 T+ i　　"真的决定留下来？"2 X. I1 ?4 q5 A- B$ t* z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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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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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啊，当然想了。"我追问了一句，"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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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n0 }3 e* x$ Z! S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想通了呗--我想好好活下去。我需要有种东西让我好好活下去，实话说吧，只要有你，我也能活下去，但是，还是觉得不够。EnjoyKorea-乐在韩国. h2 o) P1 l0 o* T7 t1 {

" `8 T% Y4 }# @# b* D: ?  Q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我小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来了日本，说起来，她也算是第一批来日本的留学生了，和开画廊的老夏是同一批。她走后不久，我爸爸在送我上学的路上被汽车撞伤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活下来。打那以后，在北京，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亲戚倒是有，大多都是远亲，也有来往，但是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就一个人住在海淀的一间筒子楼里，每天上学放学，也没被饿死。呵。"

我完全没想到，扣子突然和我说起了她的过去，我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毫无疑问，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知道。散步的时候，仰望头顶幽蓝的夜空，我想知道；喝啤酒的时候，微醺之后，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知道；抽烟的时候，当一支烟燃尽，我又想了，也别无他法，就狠狠地抽两口吞到肚子里去--这的确是常有的事情。但她从来就只字不提。时间长了，我也就只字不提了。bbs.enjoykorea.net6 O) }  v$ F1 ~2 K

$ g- p" T* w1 @, } - EK 在韩华人社区　　现在，当她真的说了，我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bbs.enjoykorea.net$ X* ~0 x, [8 }# c4 c* q#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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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饿死是因为我妈妈每个月都寄钱给我，一直寄了两年，从第三年开始，我既收不到她的钱，也再没有她的消息了。一直到来了日本之后，我才知道她早就嫁了人，也生了孩子，又跟着新丈夫去了加拿大。呵，都是老夏告诉我的。EnjoyKorea-乐在韩国) ]; O; i1 S+ Z8 t6 [

3 u5 [# {. D7 M; I2 M1 x1 QEnjoyKorea-乐在韩国　　"说那间海淀的筒子楼吧。我一个人住着，白天晚上都不用开灯，一回去就往床上躺。现在想起来，好像那几年就是躺在床上过来的。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吧，'越好的时候我就想越坏'，忍不住地要糟蹋自己，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有时候，接济我的亲戚送钱过来，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人刚一走，我就像换了个人，躺在被子里一张张就把亲戚接济的钱撕碎，撕到不能用为止。接下来怎么办呢，只有饿着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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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I3 H* X' a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糟蹋不了别人，我就糟蹋自己--我知道那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到现在还是经常这样想，估计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 V5 j# u# E: E& R" i

$ h9 f/ `4 a9 K1 U  e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心里明明想要的东西，嘴巴上却不说出来，等别人送过来了，我还要拒绝。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果脯，橘子的柿子的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果脯就喜欢吃。我在班级里还算漂亮吧，还有一个女孩子也很漂亮，经常有个男孩子给她送果脯。本来和我也没关系，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我只要一看到那个男孩子送果脯给她，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后来，我想了很多办法，终于让那个男孩子送果脯给我了，结果，就在送给我的一刹那，当着全班级的面，我把满满一盒果脯全都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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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到家，我就用被子把我蒙住，不透一点气，想把自己憋死，其实也不是想憋死，没有目的，知道那样做很危险，可是，偏偏就想往危险里去。

"实话说吧，这些，我一辈子只怕也改不好了。像我这种人，不管我多喜欢你，你有多喜欢我，我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始终都是问题，你也不会不承认吧。我知道，你只是在心里想，嘴上不说罢了。EnjoyKorea-乐在韩国- O: u9 R3 P* |+ \- ~2 D% M

1 U1 W' r+ _1 i! N/ }- m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我再说一遍吧，我在无上装俱乐部里打过工，也在应召公司干过，也就是说，我是个婊子。bbs.enjoykorea.net2 f& K' Q1 p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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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承认都不行了。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F; ~" }9 M* W% h

  R; M8 z# O0 r) n: P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可是，老天爷对我还是好啊，让我喜欢了你，又不得不问配不配得上你。我在想：假如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叫你爸爸，叫我妈妈，我们也可以像你说的那样，'他爹'、'他娘'地叫着，我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也觉得一下子平等了，对吧？这样，我也可以好好活下去了。我知道，你觉得无所谓，但是我的问题到最后只有靠我自己解决，只要我不解决好，我就又会忍不住想办法糟蹋自己。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u) F( u2 {2 i* [( o

! `9 U) M  X/ U6 d+ H6 v1 z7 s* \( t3 C& z　　"所以，我想要这个孩子，留下他--对他再不公平也要留下他，假如我前几年我活不下去的时候真的死了，现在也一样没有他。"EnjoyKorea-乐在韩国, y  G$ g) s6 I, ?# A5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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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插一句嘴，只在入神地听她说着，她说完了，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终了，长叹一声把她搂在了怀里。bbs.enjoykorea.net5 y& U" L& f&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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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搂着，一直到上床睡觉。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9 j) T" Q9 R* Y& L* O, P
bbs.enjoykorea.net% r6 ]' r$ l9 x# P) n7 }
　　我就想这么一辈子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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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k9 y0 p) |; Q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对了，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 g8 j$ Z) o1 ~  K+ Z1 O* V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EnjoyKorea-乐在韩国1 n1 a4 ?2 h5 ^+ r. r- \6 F
　　"……刹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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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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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f4 {( x; |bbs.enjoykorea.net　　"对，就是刹那。"; f# c8 d, ~4 j6 ?. r: P5 R0 F

; f' u, S" g$ s' F2 T& ~6 VEnjoyKorea-乐在韩国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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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子，抱着你，我从鬼怒川来到了神宫桥上，只敢走到这里，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是我们摆地摊的表参道过街天桥了。你看，"降临法国"大楼、茶艺学校，还有亮着写有"Cafe De Florae"字样霓虹灯的花神咖啡馆，全都近在眼前。但我就是不敢再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是过街天桥、露天咖啡座和婚纱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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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J9 z/ Z, B4 _9 hEnjoyKorea-乐在韩国　　扣子，我害怕。你帮帮我吧。+ ?  P) V4 R9 g* `# k

( c6 _( ?( Q0 e6 A5 y1 ]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你总归是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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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V: f+ l% T' J% ^　　可是，我还是想听你说话，听你声色俱厉地训斥我；当我饶舌，我想听到你当头棒喝："乌鸦嘴滚到一边去！"可是，已经没有了这一天。再也没有了。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O% K8 `; t8 J  u: I0 g

+ P- g# J+ b$ t: k' _( QEnjoyKorea-乐在韩国　　在茫茫东京，为了给你找个下葬的地方，我已经走了几天。我也想过要你永不下葬，把你装在我的背包里，还有口袋里，我走到哪里你就走到哪里，可是，最后我还是做不到了，我得给你找个地方，住下来，住到我也住进来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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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N( R# N0 R  v - EK 在韩华人社区　　理由实在是简单：你从来就不曾稍微长期一点在一个地方住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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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我一定要办到。EnjoyKorea-乐在韩国) M5 Q+ Q6 _1 l  \; H  P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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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扣子，我找不到这个地方。你说假如我死了，你会给我找块好地方埋下去，我绝对相信，你总是比我有办法。可是，现在要去找块好地方的是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找到一块好地方。扣子，请你保佑我。

你总归是不说话了。EnjoyKorea-乐在韩国- ^% @% {+ k3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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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变成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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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秋叶原的那间公寓里，你曾经逼着我用油漆写满了整整一面墙--"蓝扣子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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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一大早，我和扣子还躺在地铺上没起来，电话响了，我跑过去一接，是阿不都西提打来的，话筒里先传来一阵音乐，惺忪之中听出是一首活泼的吉他曲：西班牙的《晒谷场之歌》。"还没起床吧？"阿不都西提在那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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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过，今天见面的事没忘，在哪里见面呢？"EnjoyKorea-乐在韩国/ Q. N! g* t, t, N7 A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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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在新宿站南口一家中国人开的歌厅，叫'松花江上'，记住了？"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T9 S0 X: r: w

8 n8 l0 d1 E( L/ n( J" N# j/ P; C5 K8 rEnjoyKorea-乐在韩国　　"好，记住了。", a; f/ C( g2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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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像一个跟着哥伦布出海的水手，说是海盗也可以，一点也不像去死的样子，倒像是去发现新大陆，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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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像，我在这边手握着话筒想，眼前就翩然出现一幅画面：一个阳光明亮的早上，在一处吵吵嚷嚷的码头上，哥伦布正要起程开始他的第一次航行。空气中弥漫着海鲜和烧酒的味道，哥伦布的随从和水手们都坐在高高的船舷上喝酒，巨大的船帆正在徐徐升起。那些水手大有来历，有从前的海盗，有刚刚放弃学业的神学院学生，还有阿不都西提，不过，他倒不像海盗，却像是一位刚刚遭到贬逐的中国校尉，不知忧烦地打量送别的人群，然后，走到一个大胡子海盗跟前，问他："昨天晚上做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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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筒那边，他继续说着，语气是一如往昔的轻快："其实，因为轮船发船时间的关系，下午的聚会我可能只能去一小会儿就得走，正好可以把我这边的钥匙交给你，你也不用送我，我自己走就好了。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0 ^4 f3 m- {% r2 D

" X0 n  I( O0 uEnjoyKorea-乐在韩国　　挂掉电话，我当即就定下主意：一定要扣子去咖啡座那边请假，下午和我一起去新宿，假如她不愿意去那家叫"松花江上"的歌厅，那也得让她就在歌厅外边逛着，百货公司和电玩广场都可以，只等我结束和阿不都西提的见面后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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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Y7 T$ V$ Y% ]7 oEnjoyKorea-乐在韩国　　我无法不想起那个我和阿不都西提在新宿河马啤酒屋见面的晚上，我害怕扣子在她不在我的三步之内的时候再出什么事情。我不能让扣子离出我的目力所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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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2 C( x7 [bbs.enjoykorea.net　　可是，扣子，我又如何知道，悲剧也好，错误也罢，此刻正在铸成？而且，一旦错了这一步，我们就必将一错再错？刹那间的流转，还有转瞬时的变幻，原来都不在别处，根源就是我们的一转念：一转念，长城被哭声惊倒；一转念，虞姬别了霸王。原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人里疯，在梦里梦，不过是动了心，转了念，只有等到疯过了，梦过了，这才知道菩提无树，明镜非台，疯是装疯，梦是痴梦。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4 j1 L- B; |- c% {

$ [( n) u, @0 Wbbs.enjoykorea.net　　扣子，你说句话，帮帮我吧。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就让我来慢慢说给你听吧。

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里活着，我无时不有一种渺小之感，怎么说呢？就好像大楼和街道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而建造它们的人到头来却成了它们的寄生物，如此说来，来去匆匆的人群和天上的鸟雀、地里的蚂蚁也就本无不同，不过是飘来浮去，不过是缘起缘灭吧。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g. f3 f8 h9 @8 e8 G& _( u2 q

! Z; `, z/ ]8 k& f/ U0 B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坐在电车里，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扣子倒是很高兴，也难怪，终于下定决心去买件衣服了嘛。说起来，自我们认识，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打算买件衣服，反倒是给我买了不少。 一上车，她就嚼着口香糖开始听随身听，当然是中文歌，不自觉就唱出了声，引来满车日本人的侧目，其中不乏鄙视。扣子突然站起身来指着一个中年男人说："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说完，那个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扣子继续傲慢地盯着他看，然后缓缓坐下，嘴巴里吐出一个泡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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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并没有受影响，下了车，刚刚走了两步，我一眼瞥见"松花江上"的招牌，就指着身边的一幢百货公司对扣子说："就此别过？你先进去逛一会儿，我顶多半个小时就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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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她装作不耐烦地对我一挥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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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她蹦跳着进了百货公司，这才放心走开，拿出手持电话来一看时间，正好是和阿不都西提定好的时间，就小跑着进了挂着"松花江上"招牌的大楼。其实，歌厅在这座大楼的二楼，我上楼梯的时候，一路听到的都是中文，看起来，这里应该算作是中国人聚会的"据点"了，不然，单单就凭歌厅的名字也断然不会有多少日本人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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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歌厅，我就看见了阿不都西提，他正在一个包间门口等我，一看见我，马上一笑，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我马上就得走了。"EnjoyKorea-乐在韩国3 ?/ `. ]9 j' Z8 N9 N

: k) I; V" p9 a" n8 ^+ l% q$ s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怎么，不是还有聚会吗？"我说着，眼睛却不能不去看他愈加酡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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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但是没考虑到这时候正是交通高峰期，呆会再走的时候怕塞车。在市内坐电车当然没问题，怕就怕下了电车去码头的那段路不好走。"说着，他对着包间歪了歪头，"我来得早，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Q  @' ~6 A; |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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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我接过了阿不都西提递过来的钥匙。接过钥匙的一刻，我甚至看见他的手也在苍白中透露出了一股酡红，我的手也就微微颤了一下。# u/ F! z1 V, _/ W& K) }; k9 q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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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钥匙之后，我终于又一次知道了自己原来还是个胆小的人：我原本就想好，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和阿不都西提聊一聊，临头了却怎么也无法开口，只到处找烟，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正在这时候，手持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扣子的。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d1 r$ r+ Z) b1 e

. u6 d/ k  {  p3 e6 E5 O6 V, ? - EK 在韩华人社区　 "喂，我过来找你吧，在楼下等你，我想回表参道了。"

"好。"我心里一热，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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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a& x1 a0 D　　挂了电话，我和阿不都西提一起下楼梯，再一次答应他，一定给他的马寻个合适的去处。想着扣子可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就和阿不都西提一样跳下楼梯，快步下楼。下楼之后，没见到扣子，只见有几个人在大厅里围成一团吵吵嚷嚷着。因为听见他们说的也是中文，原本也想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终了，还是没有，径直走到玻璃门的门口，点上一支烟等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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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I: }! Z' N' Ebbs.enjoykorea.net　　抽着烟，就不免四处打量街景和过往行人，也回头看看大厅里那群围成一团吵吵嚷嚷的人。EnjoyKorea-乐在韩国' r. }& U! Q2 U. {

2 W; f/ L/ m' E3 j& r$ V( L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这一次，我惊呆了：他们之所以要围成一团，原因是怕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逃跑。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Z% w5 @7 @7 P8 p! d* g+ N%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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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竟然是扣子。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c: t1 v# N4 o+ B; Z%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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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地上的扣子，头发散乱地看着他们，两手有意无意护着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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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E2 h( o! [2 o; v, E# v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我立刻丢掉烟头，推开玻璃门，发足狂奔过去。跑近之后，一把推开其中的一个，蹲下来看扣子。还好，她并没受什么伤，但也显然是被人推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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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 A% k. g4 H+ s, R# d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扣子盯着我看，终了，说了一句："这下子再怎么想瞒你也瞒不住了。"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9 B3 h4 z% O3 `# x1 P8 [/ A

$ [2 Z% d2 a* @EnjoyKorea-乐在韩国　　我却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最后一次确认她没事之后，我转身去问那些人："什么事？"' F  }8 Z2 R0 B: E. q8 j1 t6 ^; R

% k, ^' v4 ^& } - EK 在韩华人社区　　真是奇怪，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好像万事都成竹在胸。实际上，我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我和扣子在鬼怒川挨过他们的打。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我大致想出了个眉目，肯定是和扣子借他们的高利贷有关，想着养父还在银行里留了一笔钱给我，又想着这么长时间来我和扣子打工后省下来的钱，说实话，心里并不缺少底气。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e8 B7 Z3 C6 `* D0 X  B

4 k: [, i2 Y" J - EK 在韩华人社区　　刚才，在情急之下，我曾一把推开一个人来搂住扣子，可能是力气使得太大，他踉跄了一下后几乎仆倒在地上，而他正是眼前这群人的头领。听我问什么事情，他笑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蹲下来，掏出一把上弦月形状的短刀来，抵住我的脸："有性格，我喜欢。"顿了顿，"你说呢，你说我们为什么和她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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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0 g% ~% o2 v/ ^2 _$ i* A

4 G. a! B3 f) U0 D - EK 在韩华人社区　　"真聪明，是啊，钱，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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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欠了你们多少？"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x3 N8 i) v/ X6 ?: G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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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多。两个字，很多。利滚利，息滚息，这么说吧，她这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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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j2 v! \& h9 j - EK 在韩华人社区　　和我一样，他也是中国南方人，这从他浓重的南方口音里就可以听出。这并不奇怪，东京的黑社会里本身就有很多中国人，哪怕我的日语再差，也能每隔几天就从报上读到关于黑社会的报道。他突然站起来，对准我的脸一脚就踢了上来。我应声倒地，只听见他说，"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从背后推我？"

扣子马上朝我扑过来，和她一起扑过来的是更多的脚。我们被困于其中，一点也动弹不得，只有闭上眼睛接受他们的拳打脚踢。不到一分钟，我的脑袋上就出了血，伤口具体在哪里我甚至根本就没有感觉。突然，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就在对我踢下来的一脚一脚之中去看扣子，只能依稀看见扣子的两只手好好地护在她的小腹处。"好了好了，那么就打吧。"我闭上眼睛，"总有结束的时候。"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y( G- D0 X, \- A. k8 ]

6 I7 z" b5 V+ e- l5 q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把他们抬到楼上去跟我们一起喝酒吧。"我听见刚才的那个声音这样说着，接着，殴打停止，我们被架起来抬上楼梯。等他们找到唱歌的包间以后，刚才那个人将手持电话和那把短刀一起丢在茶几上，唱完了一首歌，他才回过头来问我："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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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稍微怔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问的还是扣子，就说："是的。"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 _& y8 x0 P  P; i* A% [# D0 `

# F) ?: O+ }0 f/ d- ^9 I! [& E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想娶她做老婆？"( U/ [7 s3 W" y( {" G

5 U/ D: ^6 X% F; A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　　"是的，想。"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u6 B5 g0 U2 a0 \' L* G" d5 e1 Z

1 C2 |, q9 V3 CEnjoyKorea-乐在韩国　　"奇怪，你怎么会想娶一个婊子做老婆呢？"他自言自语地在不小的包间里走着，走到茶几边喝了一口啤酒，突然泪如雨下，狂奔到包间的一角死命拍打墙壁。哭完了，拍完了，猛然回过头来，指着扣子问我，"说，她是个婊子。"
3 x4 G" x5 r) O# rEnjoyKorea-乐在韩国韩国,在韩华人,韩国留学,韩国黑工,在韩生活,韩语学习,韩剧,韩国明星0 s/ e8 Z3 A2 u3 @) f
　　我不说，我似乎还对扣子苦笑了一下，意思是这并不怪我，我纵有三头六臂，也已经被打得无法动弹，封不住他的嘴巴。EnjoyKorea-乐在韩国9 l! V5 M  J( U, O% l

: w+ K  N6 R/ i  X; U# n  `, _EnjoyKorea-乐在韩国　　"不说？"他凑过来盯着我看，再看看扣子，突然间哈哈笑了，连连说，"明白了明白了，毛病在这里呢。"说着，他走过去，一把打掉了扣子交叉着护住小腹的手。EK 在韩华人网络社区; i% |6 K! n' v

+ f2 v7 r/ g( m% t. i$ l6 zEnjoyKorea-乐在韩国　　我和扣子顿时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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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扣子本就算得上玲珑之人，即便危险近在眼前，她也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可保护好自己，比如现在，她的双手被他打掉之后，就干脆全然不管，两只手直直垂下，只要有人看着她，她也就看着对方。我知道，她是想分散那个人的注意力。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初生牛犊了，既然看出了端倪，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去。他用一根食指抵住扣子的小腹，笑着问她："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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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I" O5 J. [0 |: ` - EK 在韩华人社区　　"没有啊，怎么？"扣子也笑着回答。